原本忍下去的泪意在这一瞬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酸涩,她哽咽地对洛娇娇说了一句:
“殿下这三年来受苦了……”
洛娇娇抿唇淡笑:“我早已不是那个九公主了,落春姨,你便同他人一样,叫我的名讳罢。”
落春坚决地摇头,她温柔慈祥的目光看着洛娇娇:“奴婢这条命就是仁贤皇后救下的,这一辈子的风风雨雨,奴婢也见得多了,富贵贫贱奴婢也都经历过,所以也没有什么想要的。
仁贤皇后逝去的时候,奴婢就对天了誓,这一辈子只会效忠于殿下。”
她拿起骨梳轻柔地为洛娇娇梳着,声音很轻:
“故国的陛下待奴婢很好,殿下坠入山崖后,他背着所有的压力,执意把奴婢封为尚宫司记,不过那个时候奴婢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待在公主府守着殿下。
所有人都认为殿下是为祸国家的乱臣贼子,公主府走的走,逃的逃,生怕那灾祸之事会扯到自己身上。
奴婢便每日打扫着公主府,只待有朝一日,殿下能够重新回到那里。
当时奴婢的心已经死了,曾多次跪在乾安殿外向陛下乞求一道赐死旨意,能够让奴婢葬在殿下的衣冠冢里,生生世世侍奉着殿下。
奴婢也曾想过悬死于公主府中,或溺于城外的护城河里,可是奴婢命贱,死在哪儿都是脏了那个地方的风水宝地。”
洛娇娇心头微动,她沉默许久,才启声说着:
“公主府那里,我大抵是再也回不去了。”
落春笑了笑,继续为她绾着髻:“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只要殿下安康,奴婢就没有其它所求。”
这段时间里,落春向自己讲了很多话,安国这三年中生过的事情也统统跟自己描述清楚了。
洛辞继位以后,他展现出一个帝王该有的冷血与残酷,短短一年内,他几乎把所有不忠之臣全部屠杀干净,朝廷内算的上是大换血,他废除了先前诸多不合理的制度,又减免徭役,废除活人祭祀,简约了众多国祀礼道。
洛娇娇曾经嘱咐过他的话语他全部都听进去了,并做的比预想中的还要完美。
她随便念出了几个名字,落春恭敬地回答:
“回殿下,那几人陛下早已将他们妥善安置,既没有给太大的权力,反而能让他们忠心治国。”
唯有一点,洛娇娇倒是觉得有几分意外,洛辞后宫佳丽虽多,他娶了那乔府的嫡女乔漾当了皇后,三年以来,下朝之后也是只奔着皇后的寝宫去。
原着里这个乔家大小姐下线的太早,洛娇娇还真没现她竟然能和洛辞有一段感情线。
听闻那乔皇后温柔贤惠,勤俭节约,外来的使臣见了不由得也感慨地说着:
安国之所以繁荣昌盛,一半的功劳还要属于这后宫之中,有贤后作伴。
的确,前有仁贤皇后,后又来了一位温柔贤惠的乔漾乔皇后,安国皇帝别的不说,挑皇后这一块想必也是很精湛的。
洛娇娇又同她聊了许多,最后向她问了一句:“不知……宋砚可还安好?”
落春温和一笑:“自殿下坠崖之后,宋公子在朝政之上极力反对着那些试图栽赃陷害殿下的大臣,宋公子才华惊人,他掌管着司政大权,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单凭着诸多优秀的政绩,宋公子已经坐到了他父亲的位子。”
她给洛娇娇的上别了一只七巧玲珑珠玉钗,同她细细说道:“宋公子向来不信外人的传言,坊间一直有传言,说什么陛下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而宋公子才是独揽大权的权臣。
在奴婢眼里看来,这统统都是戏话,宋公子对于陛下,可以说是忠心一片,绝无谋反之心。”
洛娇娇笑了笑:“那倒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