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鸩,不用管你信不信,我只对你说过这句话。”
说完后,她叹息一声:“妾有意而郎无情啊,可惜了妾身的一片真心,照在了木头身上。”
容鸩深深地看着自己,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信你。”
深邃的墨眼似乎蒙着一层薄雾,氤氲迷离:
“我只信你。”
容鸩亲自为她绾好,给她戴上一支金海棠流苏嵌玉步摇,又给她冠好红玉琉璃凤冠,执起眉笔为她描眉。
大殿之中一片岁月静好,容鸩描得仔细认真,洛娇娇抬起眼睛,含着笑意柔柔地望着容鸩,嘴角说出的话语却不是很有滋味:
“容鸩,你绾描眉这般精通,拿了几位女子练手?”
容鸩似是惩罚一般,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只有一个。”
其实洛娇娇长得就足够美艳动人,也无需什么妆红点缀,锦衣玉罗拥簇,她只要轻轻一笑,便有着仙姿玉色的模样。
如今细描妆红之后,好似巫女洛神,艳美绝俗,顾盼生辉的眼睛不免生出如月光般的皎洁薄纱,氤氲而朦胧。
洛娇娇无意瞧见容鸩为自己准备的朝服,那是一件丹朱色缕金凤服,暗沉色的红裳上那只金凤盘旋,祥瑞朵朵绣在凤栖之下,锦霞色的外衣明媚如朝阳,上面绣着各种纹路,在阳光之下格外明动。
与容鸩身上那身玄黑色龙袍异常相配。
容鸩很满意洛娇娇的这身装扮,洛娇娇则是轻蹙眉:“容鸩,我不想当皇后。”
他只是轻声应下:“嗯,娇娇儿不愿,那我们就不当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往洛娇娇的上戴了一只点翠金凤钗。
“……算了,容鸩,这是萧国的凤袍吗?”
容鸩摇头否认:“不过是先皇后登后时穿戴的凤袍,奴便让人仿了一身,用来当娇娇儿的常服。
至于娇娇儿的凤服,依然还在准备之中。”
……摆明着他还寻思让自己当他的皇后。
洛娇娇轻叹息:“可我什么身份都没有,既不是萧国百姓,亦不是安国公主。
倘若你底下大臣现了我的身份,他们必然会对你施压,要你废后,甚至会……让你杀了我。”
她太清楚这些明里暗里的规矩,洛娇娇既不是和亲公主,也不是普通人,论理来说,她真正的身份,会被人揣测成安国派来的奸细,用来魅惑君主祸乱国政之事。
嗯……目的好像确实达到了。
洛娇娇实在不愿意再继续跟那群糟老头子作对了,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古董,还没等自己真正展现实力,说不定那老头就会被自己的前戏给气死。
“不会的。”
容鸩缠绕着她的头,漫不经心地玩弄着:
“娇娇儿,阻止你我的,我早已把他们给杀了。”
洛娇娇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热茶泼容鸩脸上,容鸩垂眸看向她时,洛娇娇只是干笑两声:
“没事,没事……”
萧国不光是殿内穷奢至极,就连御花园内也是处处可见珍宝,不过偌大的御花园中,海棠树依然是栽得比较多的,其次就是雪白的玉兰花。
洛娇娇对花草的兴致不高,满心都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外,去找乔声和祁阳的踪迹。
自打她在山上调养了三年后,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小光球过得越来越废,能做到的也只是检测出他们二人都在萧国活动,并且洛娇娇拼了命地把乔声的主角值下降,结果三年过去,她的主角值重新增长,甚至愈演愈烈,连洛娇娇早已隐去的恶毒值都不得不再次现身辅助。
洛娇娇也不能同容鸩问乔声的去向,她不懂萧国的君臣关系,不过她可以确定,对于乔声现在的身份与位置,容鸩十分清楚。
洛娇娇漫无目的地随便走着,美如画的景象让洛娇娇提不起任何兴致,忽然之间,她嗅到一阵清甜的果香,身旁的丫鬟多嘴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