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极反笑,笑声清淡而优雅:“安国这样多的事,不够她忙的,竟有闲心来写这种粗俗的东西。
好,很好。”
突然间,他气急攻心,连咳几声,鲜血滴落在那张泛黄的宣纸上,烧出一个洞来,明明是他极其厌恶的东西,却因这是九公主亲笔所写,又好笑地伸手怜惜地擦拭着:
“她骗我……”
真够可笑的。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到如此地步。
容鸩痴痴地抚摸着已经被烧灼的宣纸,含有磁性的嗓音带着疯狂:
“这不行,洛娇娇,你答应过我的……”
就算死,他也要把洛娇娇拉到自己的身边!
她绝不可以……
绝不可以……
离开他。
为着这么一个女人,殿下竟会痴成这般模样。
王烈看的直皱起眉头,那安国九公主长相的确不错,可天下女子甚多,总能寻出个比九公主还要美艳动人的存在。
坐上皇位之后,靠着他的身份,他的相貌,又怎会有女人敢拒绝于他。
帐外传来苏筝娇弱的咳嗽声,王烈缓过神来,他向容鸩跪道:
“殿下,臣请您收回对苏小姐的惩罚,帐外日头正烈,苏小姐女子之身,撑不得太久啊!”
容鸩这才慵懒地慢慢说着:
“王烈,你年老眼拙也便罢了,真当以为,本殿的眼睛与你一样,年久失修?”
他轻笑一声:“她的身子,怕是比在帐的所有兵将的身体都要健朗,更何况,本殿这三十万军兵之中是寻不出一个人来,非要让她来为本殿送药?”
王烈心头一悸,他长跪不起,把头埋得更低:“苏小姐是自府中就随着殿下出征夺权,多少次与您同走于刀刃之上,遭受了多少苦楚,殿下,您不该罚她如此之重。”
他看向桌上那幅被泼湿的画作,画面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衣绯然,美艳的容颜上却微闭着双眼,她伏于案桌上酣睡,脸上沾了几片花瓣,显得那般宁静美好。
王烈听到容鸩轻声说着:“看,娇娇儿睡得很香。”
他说话很轻很细,仿佛一不小心,他就会吵醒画作上美人的酣睡。
王烈听得胆战心惊,饶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官场之上如鱼得水的他,此时也不敢声,听着自家殿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说着:
“扰了娇娇儿的睡意,她本该死。”
他跪在地上,依然不敢再作言,曾经他甚至无畏于萧国先帝,敢在朝堂之上直面冷言,如今对着这个根基不稳的殿下,竟丝毫没有胆量面对。
“你说她自那娇生惯养中的丞相府出来,随本殿一同征战,怎么,原是本殿待下严苟,让她受了委屈?”
王烈的声音变弱很多,他轻声叹道:“臣不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