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我不许……”
她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他隐忍想要地说出自己的话,最终千言万语凝成一句:
“我带你走。”
洛娇娇笑着摇了摇头:“我逃不掉的。”
外殿的明日高照,清风徐来,如此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实在难以让人联想到安国失去了至尊的帝皇。
她心里没有什么太异常的情绪,对她而言,不久后也不过是失去了公主的身份罢了。
洛娇娇还是安慰容鸩道:“放心吧,就算整个安国都视我为敌想要杀我,我还是能够活下来的。”
走近洛辞后,她才现,这个倔强的新帝阴沉着脸站在金棺旁边,一言不,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他的手紧紧握着,在见到洛娇娇的那一刻,他才放下了所有的警惕。
洛娇娇给那棺椁上完香后,笑着调侃他:
“皇姐记得教过你该如何主持大局,怎么站这儿一言不?”
她放低了声音,小声说着:“陛下还是哭一哭比较好,所有大臣的目光可都放在你身上,若是出了什么错,又该以此来做文章。”
洛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气得拂袖离开,洛娇娇也不着急,走上前仔细看了那奢华的棺椁之后,也随着洛辞的脚步走了出去。
在路过那些文武百官的时候,洛娇娇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毫不遮掩,火辣辣地打在自己的身上,背后的窃窃私语再也没了忌惮,甚至有人朝自己啐了一口,冷笑道:
“妖祟作怪于安国,老臣只恨不能亲手手刃。”
原来的九公主,不过依仗着先帝的疼爱才能够在安国上下为非作歹,如今先帝已逝,她最后所依靠的,也不过只剩个仁贤皇后嫡公主的名誉。
洛娇娇停住脚步,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原本还喧闹的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她轻笑一声:
“是啊,只可惜你们无能,既挡不住本公主为祸朝堂,也杀不得这安国祸女。
你们继续说便是,本公主就在这儿听着,你们说一句,本公主就杀一个人。
南安王爷与左户部尚书以及那众多忠臣与将军的死你们都已知晓是本公主干的。
既然本公主难逃一死,倒不如趁着本公主还活着,多杀几个人充实一下地底下的名单也不错。”
威胁远比理论更有说服力,洛娇娇把这狠话放下后,他们闭着嘴也没有敢出声制止的,洛娇娇嗤笑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洛辞就站在殿外,遣散了跟来的太监宫女,四下无人之际,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珍宝镶嵌的帝冕就被他狠狠扔在地上,迸溅的珠子碎了一地。
他怒意直升,又把那帝冠给踢了下去,三千多个台阶那可怜的冠冕就这么摔了个粉碎,珍珠金玉滚落一地。
洛娇娇有些惋惜地说着:“这帝冕可是自祖爷爷那儿传下来的,据说各坊的能工巧匠与绣娘耗费了整整三年才做出来的。”
洛辞都快气疯了,眼前的女人还是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护国将军与左户部尚书,都是你杀的?”
洛娇娇微笑地看着他:“是我手下的人干的,同样,这也是先帝的密令。
他们是朝廷的祸患,不可不除。”
洛辞皱着眉:“然后呢?”
“然后?”
洛娇娇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没然后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帮你除掉两个劲敌,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我不想!”
洛辞直接吼出声来:“是,这皇位我是坐得安稳了,然后呢?
天底下所有的罪责都让你来背,这凭什么?你知道他们每日给我上的奏折骂你的话有多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