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给你们选择,一个是拿着这把剑就在这里把本公主给杀了,至于另外那一个……”
她微微一笑:“你们不是一直在嚷嚷着要撞柱而亡,宁死不屈吗,那红木柱子离这实在太远不好过去。
这铁剑上沾的血多了,仍锋利的很,你们就拿着它,往脖子上轻轻一抹,本公主也不会再为难什么。”
“九公主,”
有人在后面怒吼一声:“你以武力把朝臣从府中绑来,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洛娇娇觉得奇怪:“本公主还需要造反吗?”
那些臣子也不再说什么,他们年纪老了,骨头是越来越硬了,既没有胆量去赴死,也不愿就此屈服,以防折了他们的文人风骨。
有人在人群中怒斥:“天子垂矣,妖女当道,是臣等不力,误了家国。
如今龙气被染,九公主,你该当何罪!”
洛娇娇所求的东西其实也不多,任自己在朝廷之中参与政事这么多次,对他们那些文邹邹的嘲讽与辱骂也从未在意过。
她知道,这些朝臣对自己不满很久了,先前是因为原主在街坊之中的为非作歹,后面则很明显,就是在斥责她作为一个女人,参与这些国家大事,就是误国。
因着陛下的疼爱与纵容,现如今陛下躺在病榻上不省人事,他们又开始在谏书之上怒骂陛下的昏庸。
洛娇娇想要的,只是他们能够放过容鸩一马,不必如此紧紧相逼。
洛娇娇清点了一下被绑着的大臣,约计有十余人等,且大多数都是在朝堂上骂得最凶的人。
她也懒得去跟这些正在气头上的人对峙什么,有下人为她搬来一个靠椅,洛娇娇就倚靠在木椅上,喝着茶茗,小口吃着手里清淡的蒸糕。
听着这些文臣骂人的话时,洛娇娇也突然现了其中的乐趣,那就是这些文臣的嘴都很巧,这么些人齐声怒骂时,竟没有一句是重复的,他们一附一和就跟说相声似的。
听着听着,洛娇娇就乐了,甚至时不时地掺上几句话,让他们骂人的脸更红。
那些文臣见自己唾骂这个妖女时,她不仅没有感到任何羞愧,还恬不知耻地让他们的声音再大一点。
他们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嘴,只见眼前女人见他们都不骂了,眼里划过失望,兴意阑珊地垂下手,让落春把那一箱箱谏书都给搬过来。
她随手拿起了一本,漫不经心地读了起来:
“臣,从五品中州司马齐子鹤,谏诉九公主攥取政权……”
兴致缺缺地读完这一册时,洛娇娇莞尔一笑:“本公主还是建议你们,下次写谏的时候记得换些新词,这样的话术,本公主看了不下百遍,一点意思都没有。”
洛娇娇突然感到有些伤心,女配的光环戴在头上果然是不太好的,乔声把自己锁在地牢里时他们不管不问,置若旁闻,而自己刚醒来没一天,这些谏言几乎都要淹没整个御书房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后面于侍郎家的孩子啼哭声响彻整座府邸,那妇人颤抖着身子,安慰地把他抱在怀里哄,目光却不曾在洛娇娇身上挪过,见洛娇娇看了过来,她又马上低下头,整个身子抖得厉害,几滴眼泪掉落在青石板上,唯恐自己命丧于此。
洛娇娇想了想,还是走向前安慰地从自己身边拿来一块甜糕,她自己也掰了一小块吃了下去,随后递给那小孩子一块,又冲他吐了吐舌头:
“乖一点,等姐姐办完事,带你玩好不好?”
洛娇娇说的很认真,那小孩也乐地笑了起来,他乖巧地点点头,随后也跟着洛娇娇一样,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这话在那妇人的耳中陡然变了个模样,她扑通一声给洛娇娇跪下来哀求道:
“殿下放过我的儿子吧,他并未做错过什么,殿下若是不嫌弃,我……我愿为殿下做牛做马!”
洛娇娇把她扶起来,让身旁的侍卫也给她搬来了凳子:“不必如此惊吓,本公主不过是来于侍郎府中玩玩,并没有其他意思。”
那些大臣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与手里的铁链子。
嗯,是没有什么意思。
洛娇娇感觉越来越冷了,她俯下身子,手靠着旁边的木杆撑了一会儿,眩晕感再次袭来,她的身影在寒风之中已经坚持不住,落春担忧地向前扶住她,洛娇娇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