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看到,容鸩拿起石桌上的匕又放了回去。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说错话。
洛娇娇嘿嘿一笑,又在为自己的小聪慧感到快乐。
喝醉酒的人或许总是喜怒无常的,她又直直地盯着容鸩,容鸩眼瞧着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黛眉蹙起,抱着他的手直接委屈得哭出来:
“容鸩,你不要我了。”
她这番话说的很小声,带着哭腔惹人怜惜,容鸩刚想疑问开口时却顿了一下,因为他分明看到,洛娇娇的眼角一点泪意都没有,干巴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一块点心。
容鸩猜出来了她的意思,当他把这块点心掰开一点,慢慢喂到她嘴里时,洛娇娇开心得几乎都要跳起来。
不过吃完后,她还是闷闷不乐:“你们都不肯要我……
师父师兄都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讨厌这里的一切,我不想留在这里。”
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嘟囔了一句:“好吵。”
随后她伸出手,不过上面什么都没有,她还是往自己手上方戳了戳,随后心满意足地垂下手,继续缩在容鸩的怀里,还低声说了一句:“好冷。”
随后她直接把手穿过自己的外衣,把他环环抱住,才舒服地闭上眼继续睡了下去。
明明醉的不轻,可还是一副娇纵的模样。
落春这时才端着醒酒汤姗姗来迟,她还带来了一些正熊熊燃烧的炭火与锦被:
“殿下若是不愿回寝殿的话,还需麻烦容公子在这儿陪她些许时刻,待她睡去后,便能回到寝殿了。”
醒酒汤就被放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石桌上,容鸩并没有急着去接,而是一直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怀里的小公主。
落春看着在容鸩怀里正在酣睡的小公主,也察觉出来她今夜的心情也是与容鸩有一定的关系。
她知自己作为一个下人不该去掺和太多事情,可今夜小公主喝了很多坛酒,依然没有缓解她心中的愁绪。
落春见识地太多了,也清楚小公主心里一直闷着忧意。
她以为洛娇娇心里的愁都是与容鸩有关,于是慢慢开口:
“殿下今夜醉酒时,总是说着什么想要回家一类的话语。
同时殿下对容公子也颇有微词,奴婢在这儿想恳请公子。
殿下她虽是这一国的公主,可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个孩子,还请公子在某些时刻多多让着殿下一些。”
容鸩他抬眼看了下落春,漆黑的瞳孔中泛着冷意的光,让落春有些怕,不过她并没有退缩,而是挺直腰板,镇定自若地说道:
“容公子若是肯真心于殿下,奴婢也不会说些什么。
可容公子若是觉得在殿下身旁是一种屈辱,休书的信封殿下早已笔好,就放于书房中第二个柜子里。
公子可随时拿着那道休书以及一些通关文牒,带着它们回到萧国。”
容鸩迅地捕捉到了重点,他沉默了很久,才冷漠问道:“她早已笔好了休书?”
落春也有些惊讶,她原以为洛娇娇总会和容鸩说起这事,可是看容鸩这个样子,似乎也是刚刚才知晓。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欠身说道:“这些是殿下几月前早已笔好的。
公子也无需多想,或许殿下早已忘却此事也未尝不是。”
洛娇娇可能一辈子都没想到,过了几日后,自己从来都懒得去的书房竟会燃起熊熊大火,整座藏书阁都化为一片灰烬。
起初她还被吓了一跳,以为是祁阳那个小气东西,要了他一点黄金就气得把自己的藏书阁给烧了。
结果后面有下人捡到了容鸩的一块玉佩时,容鸩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
“哦?是吗?所幸殿下没有伤到。”
洛娇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对外黑着脸说是自己的一时之过,她还是纳了闷了,也不知自己这可怜的小书屋到底惹到了容鸩什么。
最终她也只能当公主府从没建过这个书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