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觉握紧手中的剑,看着洛娇娇一步步朝这座看似破落的宅邸走近,那女子高喊一声:
“姑娘是哪家人士?”
洛娇娇扔给他们一块符牌,冷冷地说了句:“南安王少将军,祁阳的谋士”
他们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反复打量着手中的那块符牌,洛娇娇以面纱遮容,他们并不清楚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只知以牌令接见。
到最后还是那女婢放低姿态,把符牌收好,向旁的人说道:“早便听闻少将军近日收了个美人作自己谋士。
姑娘如此倾城之姿,任旁的人看来都得感慨一声少将军莫大的福气。
只是不知,这株木山的拍会,卖的都是些美人佳男,姑娘这次前来,是为少将军寻乐,还是为自身作欢?”
话里话间都透露着讽刺的意味,洛娇娇也不恼,反正她现在用的是乔声的身份,只当她们骂的是乔声算了。
看到洛娇娇一副软弱的模样,那女婢嘲讽地给她让出一条路,旁边摆着玲珑别致的面罩,用来隐住自身身份,洛娇娇随手挑了一张狐狸面罩戴上,路过那女婢时,她还低声附和了一句:
“下次再遇到南安王府的那位女谋士时,记得骂狠点。”
那女婢听的云里雾里,茫然地看着洛娇娇走进内院之中,过了许久她才皱着眉向旁边守卫聊道:
“装什么清高之流,说什么将军府中的谋士?
说得倒好听,还不是送往战场上供那少将军作乐的歌妓。”
走到里面后,洛娇娇才算明白什么是败絮其外而金玉其中,奢靡的黄金刻于雕梁画栋之间,藕池玉荷里有红白色的锦鲤浮游,那些来往的贵客身旁都有侍从女眷相伴,他们无一不戴着面罩,生怕被旁人认出他们藏匿于道貌岸然之下的野性。
他们都是不能说话的,所有的声都是由身旁随从代为,洛娇娇觉得麻烦,并未带什么随从,而是让落春盯紧公主府,维持好府中的状况。
还未到内堂时,她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那人穿着一身松垮的衣衫,满身酒气,面具也半戴半坠地斜挂在脸上,大肚腩的腰上还系着酒坛,靠在身旁的美人上,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洛娇娇也不急着进去,给他让出一条路来,谁知那人眯着眼盯了半晌,一把推开了怀里的美人,走到洛娇娇面前,开着酒坛痛饮了一口,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洛娇娇:
“小美人,怎的一个人来这儿寻欢作乐?
与其花千金万两买个贱奴来玩,还不若让爷来好好伺候你,事成之后把买奴的钱都给小美人。”
他一脸淫笑地朝自己走来,满手油污的肉手试图揭开洛娇娇的面纱,洛娇娇轻笑一声:
“6大人想这么做,倒不知本公主父皇同不同意。”
她的声音很轻,可一字一句砸在男人的耳旁如惊雷一般,他那双油渍的手顿时愣在半空中,离洛娇娇仅有一寸之隔,他惊恐地问了一句:
“九……九公主?!”
洛娇娇伸出食指抵在唇间,轻佻地说了一句:“嘘,若是让旁人觉了本公主的身份,6爱卿,你日后的官仕之路,本公主不敢再做担保。”
她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想不到在朝廷之上雷厉风行的6中书,竟也会来这种风月之地。
早有听闻每逢子夜之时,那些点灯的更夫都会在6府外隐约听见有女子凄厉的哀嚎声,如今一看,本公主也懂得了不少。”
6中书的脸色更加惨白,洛娇娇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是转身折下一枝尚在花苞中的荷花,别在6中书的梢上,微微一笑:
“你说,一个私生活紊乱的臣子,又该如何治理这混乱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