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心中里有点酸酸的感觉,面对那张肖似的脸,她终究还是在宋砚身上看到自己师兄的影子,不过这一次他所要维护的人早已不是自己。
“宋公子是想替她求得我的原谅?”
洛娇娇停下了脚步,她平静地向他说着话:
“宋砚,你只要说一句想,我当然可以原谅她。”
她又何曾不与苏沁一样。
从小她就没有父母,被师父收养着,师父视她如己出,教她药理文学,送她出国留学后又陪她一起研究中医,宋时砚平日里虽忙,但也会抽出时间来陪自己去过一个又一个无趣的小节日。
洛娇娇还记得,宋时砚有次做了一台大手术,病人情况很危急,当时他待在手术室整整一天都未曾出来。
她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饭盒乖乖地在那里等,从他进手术室的时候洛娇娇就一直在等,她听着病人家属跪在手术室外祈祷落泪。
听着她们一声又一声唤着自己家人的名字,洛娇娇不由得缩在一旁。
期间有那位家人的远亲瞧见了洛娇娇,他见洛娇娇一个人,便有些好奇地向前问道:“小姑娘,你的家属也在做手术?”
洛娇娇抱着饭盒又往后缩了缩,她头把头埋得很低,闷声道:“不是,我哥哥在里面给病人做手术。
我在等他吃饭。”
那位家属有些惊奇:“你是……刘医生的妹妹?”
洛娇娇抬起头摇了摇:“不是,我是宋时砚的妹妹。”
“宋主任?”
那家属似乎更惊讶了,他还想说什么,却见手术室的灯亮起来,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对那些等候的家属说着:“手术很成功,现在病人还在麻醉中,须住院进一步观察。”
这时,那护士看见了洛娇娇,她温和地对洛娇娇说着:“娇娇,宋主任他还在消毒,马上就能出来。”
她话音刚落下,洛娇娇突然被一个人紧紧抱住,宋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很重,白色的隔离衣被他脱在一旁落在地上。
他累极了,连话语都说的那样无力:
“走吧,我们回家吃。”
那是洛娇娇第一次称宋时砚为自己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宋时砚似乎很反感自己叫他这个称呼。
每当洛娇娇下意识地说出口时,宋时砚的身子一僵,他的语气并不像从前那样温柔,而是沉默很久,才缓缓向洛娇娇说着:
“娇娇儿,叫我时砚就好。”
后来她也懒了,直接唤他为师兄,只有在自己求宋时砚事情时,才会叫他那两个字,那时候,但凡洛娇娇开口,无论什么事情,师兄总是能帮她做到。
“小姐,小姐。”
落春的声音将她唤回冰冷得令人恐惧的现实,她面色有些焦虑,低声提醒着:“宋公子方才同小姐说话,好几声了,小姐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