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被问的懵了,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容鸩饮了一口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洛娇娇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我都行?”
容鸩薄唇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眼眸中也是难以掩藏的笑意,他似是心情很好一般,又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导致洛娇娇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
洛娇娇看着中殿的那幅邪神画,随口问道:“你信神?”
还信了个邪神。
容鸩连看都未看:“不信。”
洛娇娇看着香灰炉旁结的蜘蛛网,的确有那么一刻信了容鸩的话,可原主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这座偏殿在容鸩来之前完全是来当仓库用的,那些下人丫鬟更不可能将这幅画挂在上面。
她向前仔细端详起那张画,纸张黄,明显是有一段时间了,她伸手摸了一下,纸质粗糙,像是在路边捡来的一样,可画工精细,像是内宫中的画师所出。
不多时,她便下了一个结论:“你画的?”
见洛娇娇猜对了答案,容鸩这才施舍给她一个满意的眼神,洛娇娇嘴角抽了抽,有些嫌弃地往后躲了躲,还真是个反派,画个画还非逮个邪的画。
她拿起那根还未燃尽的香火,另一只手直接将那幅画给撕了下来,容鸩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对于她的行为置若旁闻。
粗糙的纸张倒是成为这里唯一一个比较干燥温暖的东西,她看着画上那个人身狐面的妖怪血红色的眼睛,总觉得身子毛,把它直接揉成一团扔在铜盆里,把铜盆放在容鸩身旁,用那根香火将其点燃。
洛娇娇向他认真说道:“容鸩,画上这个妖怪……它不是很好。”
她也不是迷信,按中医的角度来说,在屋内摆着这么一个毛骨悚然的东西,又常年居在潮湿阴暗的偏殿里,到处有老鼠出没,容鸩搁这儿待了这么些日子,心里不出毛病才怪。
所以他的体质那么虚弱。
看着他瘦削的身材,洛娇娇还是决定待会亲自去药房中给他抓一副养护身体的汤药,这样下去,洛娇娇怕他的反派光环还没尽,自己还没攻略完他就走了。
温暖炙热的火焰彻底照亮了整座偏殿,容鸩那好看的眼睛在火光中忽暗忽明,洛娇娇坐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两个地瓜,找了个筷子插了上去,递给容鸩一个。
这么久没吃东西,她都要饿坏了。
她很有耐心地烤着地瓜,小时候做错事,师父不许她吃饭,还是宋时砚心疼她,把她带到花园的喷泉旁,收集落叶带她烤地瓜。
后来她犯错的事情越来越多,烤地瓜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了。
光是这么一团纸肯定是不够的,她又默默站起身,去把那个差点绊倒她的木块给收集好,统统扔在里面。
容鸩看着洛娇娇忙来忙去地,满心准备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烤地瓜,明亮的火光照在她姣好的脸庞上,秋水明眸里认真而细心,时而将烤得微焦的一面往上一提。
洛娇娇饿得不行,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肩一沉,她侧头看着,容鸩他枕在自己的肩上,闭着双眼,在这一刻,他并不是书里的那个罪大恶极的反派,也不是那个受人欺凌的质子,他就是他自己。
他是如此安心,他手里那个地瓜也随意地扔在一旁,洛娇娇不禁轻笑了一声,捡起了他那边的地瓜,颇有耐心地帮他也烤着。
容鸩的手落在自己的腰旁,世界如此寂静,只能听到殿外的雪花纷纷,以及铜盆里柴火烧烈的噼啪声,洛娇娇听着容鸩均匀的呼吸声落在自己的耳畔,她的动作也跟着轻了起来。
她微微弯身,做出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看着眼前的火光,感受着世界宁静的美好,这一刻,她也不想当什么九公主,她也不想去做那些杂乱的任务。
她就是洛娇娇,仅此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里的地瓜已经散出诱人的香甜,洛娇娇这时候却觉得乏了,她把烤好的地方放在一边凉置着,打了个哈欠,靠着容鸩的身上,嗅着他那股淡雅的清香,两人便是如此依偎着,相依相守,在世间寂静处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