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随意地点点头,她从来不在意过称谓的问题,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自己原先的世界中,他们总习惯称她为娇娇儿。
“当然,宋公子唤我什么都可以。”
洛娇娇犹豫片刻,牵起他的手,温声细语地说道:“凤倾宫离宫门较远,不过我知道一条小路,或许较为偏僻崎岖,还请宋公子握紧我的手。”
少女的手带着温热,轻快地向宋砚介绍起:“这里是凤倾宫,是我从小住的地方,不过我现在不住这儿啦,这里太大我太无聊了。
往前走的一小段路,拐个弯就是太明池,引进的是天山湖水,那里栽种了很多荷花,待到初夏会有很好吃的莲子,煲粥熬汤非常甜香。”
她叽叽喳喳地,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洛娇娇也觉得开心,宋砚在自己身边,总让她想起自己的师兄。
虽然她知道,拿他去比作另一个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不过她真的太想师兄和师父了。
他不知道少女现在是什么模样,不过他可以猜出来,洛娇娇现在定然是一副欣然期盼的模样,说不定她会随手折下一支花儿,再将它扔至泥土上,又翘脚去看向远处的石桥。
“娇娇儿,你可还记得,七岁时那一场秋宴?”
他还是说出来了,这个日夜缠绕着自己的问题,他无法诉说现在的心情是什么,宋砚很平淡,仿佛随口而说的不过是诉平常。
倘若能看见就好了。
他就能透过女孩明媚的眼眸中的情绪来猜测。
洛娇娇一下子闭嘴了,她通过原主的回忆里也没有记起那一年的记忆,求助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光球,可小光球也晃晃身子表示自己也搜不到什么。
当年的记忆如同一段缺失的空白,正如宋砚的出现,也是书里的一张空白页。
“不必忧心,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是我多扰了。”
他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宽慰,洛娇娇依然无法看透他的心情,小光球在一旁劝告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让洛娇娇不必这么上心。
洛娇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她突然抬起头向小光球问道:“任务完成后,我就能回家,对吗?”
小光球在这一刻也突然没有再说话,过了几秒后,它才肯定地回答:“可以的。”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竟然在洛娇娇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与恐慌。
洛娇娇没有说话,她的情绪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来那般活泼的样子,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拿开上面的盖子,现里面是几块精致而小巧的酥饼,她把小巧的酥饼塞到宋砚的手里,自己边吃边说着:“我小的时候,难过了就会吃一些甜点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宋公子,父王的话,您不必听进去,我知道,你是一个高雅的人,当年的那场劫难,您完全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无须被这世间的各种道理所束缚。”
宋砚下意识地否认了洛娇娇的话:“不是的。”
他不是什么高雅的人,他也是一个俗子,会被欲望所蒙蔽。
洛娇娇并不记得当年与自己的初遇,他听完后也并没有觉得伤心,忘便忘了罢,只要他一个人记得,足矣。
走到宫门的时候,洛娇娇携他走到一个树荫处,她的声音很小:“宋公子,我可以看看你的眼睛吗?”
宋砚俯下身来,淡然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
他那修长的手熟练地从腰身上的锦囊里拿出一盒药膏,放到洛娇娇的手中,轻声说道:“身份有别,还请殿下能够收下它,涂在自己的伤口处,能够止血止疼。”
不得不说,连洛娇娇都忘记了自己还有病在身并受了张贵妃那一巴掌,她的伤并没有多重,其实伤寒她自觉也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吃几些日子的汤药,就能够痊愈。
但还是笑嘻嘻地收下了那一小盒:“谢谢宋……公子啦。”
她在心中暗暗想道:
谢谢师兄啦。
她手抚在宋砚的脸上,想拆下他所蒙眼的白纱时,却兀地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宋砚下意识地扶住她,洛娇娇还是撞在了他身上,抱歉地对宋砚说道:
“是我眼拙,没有看到脚下,惊到你了,抱歉。”
宋砚摇摇头,他温和地说道:“无碍,娇娇儿无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