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的人,是自己的母后,也是早早病逝的仁贤皇后。
落春倒是有些惊讶与恐惧,她随在洛娇娇的身后,犹豫了一会儿,才不安地叫了声洛娇娇:
“殿下。”
洛娇娇又连咳两声,脸上也染了些热意,她声音嘶哑,头也跟着昏沉起来,她往穴位上涂了些醒神的膏药,寻到了个座位坐下,撑着脑袋闭目回答道:
“不急,待过半刻钟再去通知陛下。”
她缓过神后,又捻起那朵纸制的牡丹花,慢慢走到张贵妃的面前,俯身微笑道:
“贵妃娘娘好大的兴致,竟是敢妄想与本公主作对。”
洛娇娇将那朵花插在张贵妃的髻上,艳丽的女人头早已凌乱,精致的妆容也有些花,牡丹花精巧美丽,显得与她格格不入。
“猜猜本公主把药下在哪里了?”
她带着俏皮的笑意,是一个刚做完恶作剧的孩童,漫不经心地说道:“按理说,你应该是最先倒下的人,不过你的体质比本公主预料得要好些,竟然到现在才倒下。”
张贵妃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洛娇娇看她那嘴型就知道她嘴里应该蹦不出什么好话,于是直接踢了踢她身旁掉落的金凤烛台:
“贵妃娘娘的眼光不错,入殿之后,你第一个触碰的就是它。”
她摆摆手,让落春去把那些木窗拉开,洛娇娇本身就患着病,若是继续在这样潮湿的环境待下去,怕是又会重回昨夜的状态。
洛娇娇走到铜镜前,打量着张贵妃留在自己脸上的伤痕,她体质算不上很好,留下的那几道红痕还没有消退,疼痛加上病痛让她难受得不行,却还是咬咬牙。
不行,还是不够狠。
完全无法唤起皇帝对于他疼爱的小公主的怜惜。
她拔下了头上的金簪,小光球看到洛娇娇的举动被吓了一跳,不仅是它,落春也惊慌地按住洛娇娇的手:
“殿下不可!”
洛娇娇疑惑地看着落春:“怕什么,本公主又不会搞自伤那一套。”
苦肉计她是可以演出来的,不过倘若要让她伤害自己的话,那她绝对干不出来。
今日受张贵妃的那五道指印已经让她忍受得足够了,她垂眸看着手上锋利的金簪,心中挣扎不已,但还是站起身来,向着张贵妃走去。
张贵妃恐惧地看着洛娇娇,她什么话都没有力气说出,只能呜呜然地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洛娇娇。
洛娇娇不觉好笑,她现在的态度与方才可谓是截然不同,她拍了拍张贵妃的肩,声音细小却也柔和,安慰她道:
“贵妃娘娘不必惊慌,本公主不会蠢到在这儿杀了你,不过这并不能证明本公主没有能力来杀你。
今日这一切,你也瞧得清楚了,从今往后,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但凡与本公主洛娇娇这几个字扯上关系的,贵妃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你上一句话说的也并非是错的,本公主确实是个妖媚子,不过母后她以仁孝贤德之名谓之国后,你后面话虽说反可理不错。”
金簪划在张贵妃玉臂上,流出的鲜血以及刺痛感让她清醒了很多,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力气,她咬着牙,痛苦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洛娇娇,你到底想做什么!”
洛娇娇匀开她手臂上的血迹,又拿出一个小铜镜,将着她的血,细致地抹在自己的脸上,沾了些花红,晕在自己的眼角处,对着铜镜检查了一番,最后满意地对自己点点头。
她扭头对身后还在瑟瑟抖的落春道:“去吧,拿着本公主的手书,将陛下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