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会对洛娇娇做什么,至少现在是如此。
她伪装得很好,仿佛刚才自己所见的不过是一个飘渺的幻影,现在的她,容鸩没有看出任何对于自己的恐惧感。
“洛娇娇,”
他终是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祥和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并不在意眼前人的想法:
“我不是怪物。”
这是属于他的猎物,是他难得起了兴趣的人,在没有到自己兴趣殆尽的时候,他是不会对她动手的。
于此同时,他亦不愿看到属于自己的猎物,与其他东西有太多的接触。
“我知道啊,”
洛娇娇对此毫不在意,她感觉这个萧国皇帝的血统好是神奇,生出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疯批,不过她还是伪装得很好,浅笑盈盈道:
“容鸩,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无论你选择哪条道路,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在撒谎。
容鸩一眼便轻易看穿了她的谎言,以及眼神之中的躲闪,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垂眸拥她入怀,他很明显得感受到怀中女孩有些僵硬,不过他还是紧紧相拥,在她的耳畔轻轻附和:
“洛娇娇,我会当真的。”
别骗他了,无论是谎言还是真相,他都会选择去相信,无论这个谎言多么蹩脚。
回府的路上,洛娇娇总觉得她跟容鸩之间的氛围甚至还不如刚见面那般,至少那时候的洛娇娇还能清楚点容鸩的脾性。
现在的容鸩总是把自己隐藏得很好,连他生没生气洛娇娇都不知道。
洛娇娇见气氛这么尴尬,于是随口提了一句:“容鸩,其实我坏的也没那么彻底吧?”
说完这句话,洛娇娇便有些后悔了,她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随后是容鸩淡雅的声音慢慢响起:“九公主是仁善之人,没有那么坏。”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几乎是没有任何留情地戳破洛娇娇:“洛娇娇,你很怕我。”
这句话不是疑问,也不是反问,而是淡淡的肯定,洛娇娇有些讶异地看着他,随后又恢复平静。
她几乎是在那一刻说出了自己早已编排在心里的话:“我怕身边所有人,容鸩,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从小在那里长大,也亲眼见过诸多无辜生命的逝去。
倘若我不是先皇后生下的唯一一个公主,容鸩,我不会活这么久的。
我所有的资本都来自于父皇对于我母后的爱意,可这份爱意会消失的,迟早有一日,我也会死在宫中,又或是出塞和亲。
所以我才会在这极尽宠爱的日子里,随心所欲,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
她编的谎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洛娇娇看着容鸩,心中也清楚他是不会相信的,容鸩却淡然而道:“我信你。”
他早已说过,无论是多么蹩脚的谎言,只要是洛娇娇说出口的,他都会去相信。
可洛娇娇却不信,眼眸懒懒地看在容鸩身上,慢慢地同他说:
“容鸩,我连自己都不信。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与你,是一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