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张狗继续道“因为这事,两位将军还闹了些不愉快,所以啊,咱们身为白将军的人,莫要和他们走得太近了。”
白亦盛长眉微挑“这你都知道”
张狗拍拍胸脯“也不看看你狗哥是谁,我可是号称北军百事通啊哈哈哈哈”
白亦盛嘴角微抽。
三月初,冰雪消融,草长莺飞。
军队抵达北疆的消息传回京城,杨昭看着奏报,嘴角微微扬起。
白亦宸在信上说,北疆如今还算安宁,剌古虽然屯兵二十五万,但却没有轻举妄动,北军的军备和粮草也6续抵达了北疆,一切蓄势待。
他快给了肯定的批复,然后将折子塞回信封之中,交给人送出。
小楠子走上前来“殿下。”
杨昭抬眸“何事”
“陛下已经醒了。”
杨昭面色微顿,点头“我去看看。”
太极宫的寝殿外,好几位太医候着,杨昭赶到时,徐太医刚刚给皇帝请完了脉。
“徐太医,父皇如何了”
杨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皇帝,他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徐太医躬身答道“最近改了药方,似乎有些起色,皇上今日醒来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些。”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皇上方才喝了药,有些疲了,便又睡下了。”
杨昭默默点头“有劳徐太医。”
徐太医走后,杨昭静静在皇帝床前站了一会儿。
皇帝面容沉静,无声地睡着。
此刻,皇帝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凡的老人。
杨昭幼时,也偷偷崇拜过皇帝,在他眼里,父皇如耸立的孤山,高不可攀,只能敬仰。
他看着臣民们敬父皇犹如神明,那些人匍匐在父皇脚下山呼万岁,庄严壮阔。
那一幕始终印在杨昭的脑海里,不曾抹去。
长大一些之后,生母惠妃总想利用他去邀宠,杨昭早慧,十分反感这种行为。
一方面是不愿被母亲摆布,另外一方面,是担心父皇看轻自己。
后来,他脱离了惠妃,和皇帝的相处机会,反而多起来。
然而,距离越近,他也对皇帝越了解。
身在帝位,皇帝有皇帝的难处,和身不由己,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然而他的父皇,也避不开凡人的通病,他自以为是、爱慕虚荣、唯我独尊。
但杨昭仍然能感觉到,他想做一个好皇帝的,哪怕能力不济。
不然,他不会如此在意外界对他的评价。
杨昭心底微叹。
他伸出手来,给皇帝轻轻掖了掖被子,幔帐落下,他转身走了出去。
“吱呀”
一声,门被关上。
幔帐内的皇帝,缓缓睁开了眼。
日子如水一般流淌,几日过去,皇帝的身子越好了起来。
如今杨昭政务缠身,只有晚上才有空来太极宫看他,但每次杨昭过来,皇帝都已经睡了。
孟公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总觉得,皇帝在有意避着杨昭。
后宫在盛星云的治理之下,趋于平静,她每日都有一半时间待在太极宫,看顾皇帝。
天光明亮,透过幔帐洋洋洒洒透进来。
皇帝微微睁眼,便见到一个纤弱的身影,坐在自己榻边。
盛星云手捧一本佛经,正在仔细研读。
皇帝半瞌着眼看她,盛星云如今不过中年,依旧风姿绰约,雅致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