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男子皆身着斗篷,全身盖得严严实实,奔至城门前,才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长嘶,前蹄离地,跺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为的男子,抬手脱下斗篷兜帽,抬头望向城楼之上,一抹月光映照在他脸上,俊逸无双。
“是我。”
苏战一看,惊喜万分“大公子”
他转而冲士兵吼道“快开城门”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白亦宸终于将剌古的情势摸清了。
剌古如今屯兵十万,正在攻打北剌。
而北剌也毫不示弱,十五万铁骑蓄势待。
但两边还没有正式开战,都在试探的阶段。
白亦宸和阿飞混入了剌古敌军大营,潜伏了一段时间,确定了昊天,便是当年的蒙坚。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剌古,倒是鲜为人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如今很受剌古王的器重,军中一众将领,除了元老之外,不少人以蒙坚马是瞻。
博撒回到剌古之后,便深居简出,开始养伤,好似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白亦宸预估蒙坚来京城,八成是和上次一样,来联络暗桩,获取情报。
但才匆匆见了一面,便被博撒闹得暴露了行踪,一行人匆匆走了。
白亦宸待了一阵,确认剌古短期内没有向大文兵的计划,便盗了张他们的布防图,和阿飞一起,披星戴月赶回了北疆。
武平侯白仲已经于一个月之前,抵达了北疆。
此刻,他在北疆武城坐镇,听说白亦宸到了,微惊一瞬,立即让他进来。
白亦宸和阿飞入了议事堂。
两人风尘仆仆,但是难掩光滑,满屋糙汉子,都眼前一亮。
“侯爷,这便是大公子吗啧啧,人中龙凤”
“果真是青年才俊”
堂内,一片赞叹之声。
也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生得这么白净,能当钦差听说皇上还直接让他入军营,从七品校尉做起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
“从七品校尉做起,你还觉得不公了人家若是真要靠出身,随便混个五品京官,难道不比来这苦寒之地好”
“这好像也没错,可他是个庶子啊”
“庶子怎么了,侯爷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庶长子就算不能世袭爵位,也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白亦宸面色淡淡,并不理会旁人目光,只捡要紧的消息说了。
众人一听到他潜入了剌古王帐,纷纷面露惊讶。
待白亦宸掏出剌古的布防图时,更是下巴都掉了。
这下,没有人夸他生得好看了,纷纷见风使舵,道有空要与他好好切磋一番。
白亦宸笑着一一应了,公事毕了,他没有多留一刻,便回到了住处。
白亦宸也是第一次来武城,边疆风貌和京城,乃至西南的武平侯府,都截然不同,扑面而来的冷冽和干燥,他也是待了好一阵才习惯。
阿飞为他备好了沐浴的热水,问道“公子,今日是先沐浴,还是先写信呢”
白亦宸微怔一下,道“先写信吧。”
他自出了京城,每三日便给京城去两封信。
一封是给皇帝的,一封,则是给杨初初的。
给皇帝的自不必说,都是些密函。
给杨初初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写,也不确定,如今她到底认识多少字了。
他总觉得,自己与她相认之后,还没有好好相处几日,便离开了,好像很是不礼貌。
但白亦宸在剌古居无定所,便在信的末尾都注明了,不必回信。
阿飞得知后,惊讶不已,他曾问道“公子,若无回信,你又怎知你的信有没有送到若是没有送到,又或者公主不爱看,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白亦宸淡声道“既是写给公主的,就算她不看,也不能说是白费力气。”
阿飞将这句话翻译了一下,约莫就是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于是便不再劝阻,反而每隔三天,提醒他一次。
这时,叩门声响起。
白亦宸抬眸“何事”
侍从答道“公子,京城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