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不解地看向白亦宸“为何”
白亦宸道“他虽然读得了书,习得了武,哪又如何他随着剌古王来到大文,本来是两国修好之机,他却给大公主下药,彻底得罪了大文皇室,这是皇上不计较,若是真计较起来,只怕他无法活着离开京城。”
“还有这次,他明摆着是和昊天一起,来大文办要紧事的,但却因一己私欲,想抓大公主泄愤,最终不但失败了,还暴露了他们的大计,差点命丧当场。”
白亦宸抬眼,看向阿飞,道“如此说来,你还觉得他聪颖吗”
阿飞摇头,这么一看,这人真是笨死了,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白亦宸又道“世人都说,七公主天生愚笨,我却不这么想。”
阿飞看向白亦宸,见他面色淡淡,默然追忆起来。
“我第一次见到七公主,她便用一袋石子,巧妙地换回了她母亲的饰。”
阿飞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有这事真的假的”
白亦宸笑道“当然是真的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是守住了她们手中最后一点东西。”
白亦宸那时候便看出来,她们活得艰难,便顺手帮了一把。
白亦宸继续道“皇后性子清冷,在后宫之中,和谁都不远不近,但七公主偏偏能入得了她的眼,继而令自己的母亲得到提拔。”
“三年前,也是她撞破了博撒给大公主下迷药,帮助大公主逃过一劫这些年来,她们不但出了冷宫,还过得越来越好,难道都是运气么”
阿飞听了这一席话,不由得蹙眉深思。
白亦宸道“所谓大智若愚。愚笨和聪颖,本来就没有明显的界线,人们不过是喜欢以己度人罢了。”
阿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总之,公子很欣赏七公主便是了。”
白亦宸微怔一下,轻咳了两声,淡淡“嗯”
了声。
日落西山,红霞褪去,夜幕欣然降临。
两人终于收拾完所有的行装,阿飞躬身退了出去。
白亦宸坐在房内,面上有一丝犹豫。
他默默将手,伸入衣襟中,掏出了一方白色手绢。
这手绢的料子,不算太好,但绣工精致,上面簪了个小小的“初”
字。
是当年白亦宸潜入宫中,受伤时,杨初初给他包扎用的手绢。
他伤好之后,便想拿去还给她,可她却阴差阳错地出了冷宫,搬去了明玉轩。
后来,两人到了明玉轩,白亦宸又将这事暂时搁下了。
没过多久,他便去拦截蒙坚,与他恶战一场,几乎杀死蒙坚,但自己也身受重伤。
秦翼将他救走,也恰好帮他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但他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别,让杨初初狠狠伤心了一段时间
白亦宸将手绢细细叠好,重新放入贴身的内袋之中。
云瑶宫。
月色渐浓,桃枝将杨初初送到榻上,她面有担忧,道“公主,你真的没事么”
杨初初勉强笑了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杨初初面色有些苍白,桃枝看了,也有些心疼。
她给杨初初掖了掖被子,道“公主,那奴婢先下去了,若是您还有不舒服,可千万要叫奴婢啊”
杨初初点点头“放心。”
桃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被关上,杨初初一下蜷起了身子。
她的手按在胸口上,还有些疼过后的撕裂感。
杨初初觉得,自己一定是活腻了,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实验。
前几日,她见过白亦宸之后,便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说她聪明,心绞痛都没有作,难不成已经自愈了又或者,剧本系统失灵了
杨初初纠结了好几天,今日终于鼓起勇气,引诱了桃枝一把。
杨初初拨了个橘子,举起来给桃枝看,她笑得灿烂“桃枝,你看我,剥橘子剥得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