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厮杀声传来,此间却仍显得一片宁静。
肥玉叶蹲在沱河边,掬水洗了把脸,看着滚滚而去的沱河水,一时若有所思。
杨沅费了好一番唇舌,才说服柳墨霖同意他的冒险计划,刚从中军大帐回来。
见肥玉叶望着河水出神,杨沅便走过来。
“玉叶,在想什么?”
肥玉叶回眸看了杨沅一眼,缓缓站起身来,眸中带着一抹隐忧:“二郎,你可知这是哪里?”
“灵壁东南,沱河北岸啊,怎么了?”
肥玉叶叹息道:“这里,就是垓下。”
“哦?垓下之围的垓下?”
“不错。”
跟在杨沅身后的花音和小奈对视了一眼,她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杨沅却已明白肥玉叶为何心神不属了,不禁笑道:“怎么,你是怕我重蹈了楚霸王的覆辙么?”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肥玉叶明明就是触景生情,有此担心,却总觉得说明白了会不吉利。
她嗔怪地瞪了杨沅一眼,连忙否认起来。
杨沅笑道:“说起来,我还不曾见过玉叶舞蹈呢。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刻,就请玉叶为我舞一回剑吧。”
肥玉叶脸色一变,唯恐杨沅一语成谶。
“舞什么剑?我也会舞剑啊,二郎你要看舞剑吗,那我舞给你看啊。”
姬香走了过来,恰听到这么一句,便大大咧咧地接起话来。
这监军的大帐周围没有外人,她也无需掩饰,用的是原声。
“哈哈,你且向玉叶问个清楚,再决定要不要为我舞剑吧。”
杨沅笑着说了一句,便走向大帐。
大帐内,贝儿正和冷羽婵守在刚刚安装好的沙盘前,尽可能地做着标识。
整个灵壁地区,如今到底来了多少宋国兵马,到底有多少金国兵马,现在已经无人能弄清楚了。
柳墨霖这支兵马,也只知道附近地区的大概情形。
尽管资料不全,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贝儿还是努力做着标记,希望它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玉叶受缠不过,就把楚霸王和虞姬的故事对姬香说了一遍。
她说的虽然简单,姬香还是听的两眼亮。
姬香是一名日本武士,深受“死亡美学”
的影响。
生如夏花,宁愿短暂,只求灿烂,这是浸入她骨髓的美学追求。
“啊,是这样吗?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就生在这个地方?真是太美啦,难怪霸王和他的虞姬能流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