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杀人的眼神。
马云飞的心又沉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常宁是侦察兵出身,在部队可能执行过特殊任务,手上可能早就沾过血。
如果是这样,他的冷静反而说得通。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这家伙在美利坚就单枪匹马的闯进一个街头帮派的驻地,干掉了人家的老大。
“砰!”
枪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炸开,震耳欲聋。
苗连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在瞬间扩散,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水泥地上迅蔓延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常宁站在原地,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人后的兴奋,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的手心全是汗,冰冷的汗水浸湿了枪柄。
他必须控制住,必须继续演下去。
常宁转过身,枪口朝向自己,将手枪递给马云飞。
这是一个微妙的动作:枪口对着自己,表示没有敌意,也表示完全的服从。
“马先生,深夜叫我出来就为了干掉一个条子,这有点无聊了吧。”
常宁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满,就像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浪费了他的时间。
“明天我还要陪马小姐出门,现在是不是把我送回去?
要是回去晚了,影响明天的工作就不好了。”
他的表情很自然,眉头微皱,嘴角向下撇了撇,那是正常人在被要求做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后该有的反应。
更深层次,他在传递一个信息:他对杀人这件事本身并不在意,只是在抱怨耽误了他的休息时间。
马云飞接过枪,枪柄上还有常宁的体温和手汗。
他看了看枪口还在冒着的青烟,又看了看地上苗连的“尸体”
。
血还在流,人已经一动不动,胸口也没有起伏。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苗连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又把手放在苗连的鼻子前。
没有呼吸。
死了。
马云飞站起身,看着常宁。
常宁也在看着他,眼神坦荡,没有任何躲闪。
两人对视了大约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马云飞的大脑在飞运转。
常宁的表现无可挑剔:适度的犹豫,果断的行动,事后的冷静。
这个人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马云飞点点头,似乎对常宁干净利落的开枪表示满意。
他对手下说:“处理干净。”
两个手下上前,开始检查苗连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