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做了一夜噩梦。导致早早就醒了。
周若楠还是没消气,虽然起床了,但是没出房门。
许世雄带着许哲去医院看望周景琛的伤势,丁瑶留在家里陪周若楠。
等他们走后,丁瑶推开了周若楠的房门。
“瑶瑶,昨天吓到了没?”
周若楠看到进来的是丁瑶,忙过去拉着丁瑶坐下。卧室很大,还连着起居室,摆了两张单人沙和茶几。
丁瑶在沙上坐下,有些担心地看着周若楠。
“是许妈妈吓到了吧?”
“许妈妈一把年纪,什么都经历过了,这点事还吓不到我。”
“那你是在生许哲的气?”
周若楠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当时的情况,许哲也是担心舅舅,没考虑那么多。”
丁瑶安慰周若楠。
周若楠垂眸良久,似是考虑一番,才说:“瑶瑶,既然已经带你见过舅舅们,我也没打算瞒着你。我的娘家,是麟洲集团的周家,我父亲,就是山江堂的老堂主,周妄。”
周若楠说着看了丁瑶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你不是鹿城人,年纪又小,可能不知道山江堂,它在鹿城,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帮。”
“我原本有五个亲叔伯,我父亲排行老三,但是数十年的江湖械斗,恩怨仇杀,最后只有我的父亲活了下来,我五个叔伯都死于非命,连带他们的家人,都不能善终。”
“我的母亲当年生下我们几个之后,就央求我的父亲,弃暗投明,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才有了麟洲集团。”
周若楠讲得投入,目光仿佛穿过时空,去到了恐惧不安的童年。
“但是由黑转白,哪有那么容易。父亲的一意孤行激起了堂中许多势力的不满,他们觉得父亲是要抛弃他们了。明里暗里,打击着麟洲的运营。”
“我母亲在那种惶恐不安的日子里,承受不了压力,得了严重的焦虑症。有一次我父亲不在家,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堂子里的几个叔叔伯伯带着好多人,来家里找我父亲。找不到就开始打砸东西。我带着两个弟弟,躲在后院的草丛里,才没有被殃及。”
“自那之后,我母亲一病不起,弥留病榻的时候她抓着我的手,嘱咐我,以后嫁个普通人,去过普通的日子,她知道两个弟弟脱离不了,只盼着我,余生可以安稳。”
周若楠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丁瑶扶着周若楠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
“你大舅,早年学医,是个出色的外科医生,为了脱离家族的钳制,他都选择在F国成家,他本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爱的儿女,可是山江堂不放过他,我父亲的仇家也不放过他。他的妻子,孩子,都成了家族恩怨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