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唐猛地打了个哆嗦,裸露的胳膊上都激起了鸡皮疙瘩,突然,一件红色的披风落了下来,连同她的脑袋一起被扣住了。
陈唐唐挣扎着摆弄着这件披风,脑袋却骤然一重,像是被谁用力按了按。
“徒儿,别闹了。”
“抱歉了,师父,”
孙行者冷淡的声音传来,“眼前这幕不能被师父看到。”
陈唐唐突然回忆起方才的那幕,轻声问“她还好吗”
他久久都没有回答,不知为何,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陈唐唐有些感觉,却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
许久,孙行者才闷闷“嗯”
了一声。
打死了一个凡人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满天神佛是不是都看到了不知道这个小娘子的家人是不是会来找她
唉,八戒和悟净都不在,也没有人帮着毁尸灭迹啊
陈唐唐正苦恼着,无意间便叹了口气。
孙行者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师父你你很苦恼”
杀了人哎怎么可能会不苦闹
咱们这一路上被多少双眼睛紧盯着,都没做什么抹黑我们的故事都编排出来了,若是真做了错事,哎呀呀,要如何是好
“为师唉”
陈唐唐的叹气声仿佛刺痛了孙行者。
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着急口吻道“师父,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奇怪了我们好端端地西行取经,哪里来的这些故事呢居然还有如此之多简直是极尽抹黑之能事,莫非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故意陷害抹黑我们
“就是这样了,师父,你信我。”
可究竟是谁想要害我们呢
“师父你说句话好不好我以后定然都听师父的,不会自作主张,师父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要保护师父可恶那两个呆子哪里去了,怎么没在师父身边保护师父”
刚刚神游回归的陈唐唐刚好听到后面这句,便道“你不要埋怨他们了,八戒听了你的话为为师化缘去了,至于悟净他帮为师办些事情去了。”
陈唐唐自觉自己已经解释清楚,却听他突然道“埋怨师父你指责我。”
他声音冰冷异常,冰冷之下却藏着一丝伤透心的僵硬。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唐唐有些懵。
她扒拉一下头顶上的那件披风,那只手又按住了她。
“师父别动,”
他声音低沉,“我不想让师父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陈唐唐“”
徒儿,你要求可真多。
陈唐唐竖起耳朵,想听听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可是只听到“沙沙”
的声响,他似乎拖着什么在地上走,过了会儿,传来“噗通”
一声,他又似乎将什么扔进了池塘里。
“好了。”
她眼前骤然一亮,那件红色的披风也被他披到了她的身上。
陈唐唐低头,却只现眼前的一滩血迹,不见了小娘子的尸体。
虽然没有尸体,却有一道从血迹出一直通向池塘的划痕。
孙行者的脚随意在地上划了两下,淡淡道“没什么的,师父不必介意。”
他将地上的血迹和划痕都清理干净,手脚之快,处置之细致,简直堪称杀人越货之必备。
陈唐唐摸了摸脖子,觉得后脖颈有些凉。
孙行者站在纷飞的小雨中,点点银珠聚在他的金上,他手臂放在两侧,抬头看向天空,背影看上去颇有一种冷寂萧索的味道。
陈唐唐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难道这是他打死人后的必备动作吗
阿弥陀佛,贫僧真是学到了。
既然徒儿在品味杀人后的余味,作为师父自然也要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