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烈故意做出手掐脖子吐舌头的反胃动作,“你得了吧,你这种关心,就像就像雾霾一样”
雁回“就这么模糊吗”
池烈“是这么肮脏”
雁回“但你也没有办法,对吧。”
无法继续下去的对话就像是走在一条意外断掉的路上,池烈不说话了。
没有办法,对吧。
没有办法确定对方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没有办法理解对方到底是真话还是玩笑,没有办法相信对方到底是关心还是捉弄。
也没有办法忽略掉这份强烈的存在感。
是啊。
所以你才这么令我讨厌。
没有能相谈的话题于是迎来了极其沉寂的气氛,饭菜也是相当地不合口味,加上受之前的感冒影响也没有胃口,池烈扒拉了几口就撂下碗筷。
“家教什么时候来”
池烈问。
“明天你自己去培训机构。”
“这跟之前说好的”
“当然不一样。”
雁回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白天我要上班,怎么可能让你跟陌生人在我家待着。”
“那晚上呢”
“我回来看着你写作业,顺便把学校里的试卷拿回来给你。”
“啧。”
“不过这办法也只是暂时的,等你基础打好了,就可以回学校了。论师资外面怎么也比不过七中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等你有自制力的时候。”
“嘁。”
池烈起身时意识到,好像不知该回哪个房间,今天降温肯定不能睡窗户坏掉的书房,但雁回的卧室更不想进第二次。而且,一会儿洗澡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非把自己的家布置得跟情趣酒店一样,雁回这种低俗的恶趣味真是令他不敢恭维。
池烈不得不问他“你有帘子吗”
“嗯”
“把浴室遮上。”
“为什么”
雁回明知故问,“这是我家。”
“可我要洗澡”
池烈瞪了瞪眼睛。
“放心,我又不会偷看。”
雁回露出无辜的笑容,“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池烈咬牙进了书房,在里面找到了几张旧报纸,拿出去沾了点水糊在浴室玻璃上,一边动手一边低声咒骂雁回“死基佬,不要脸的,骚货。”
等全都贴完,他终于在浴室里松了口气,放好自己的睡衣和毛巾,如释重负地脱衣服。
玻璃忽然被外面的人重重地敲了两下,惊得池烈t恤卡住了脖子,脑袋裹在布料里烦躁地喊“干嘛”
“水温没调,我进去一下。”
“别进”
然而雁回根本不听他的阻止,拧开把手就看到缩成一团的少年蹲在浴缸旁边,胳膊和脖子以上的部位以极其扭曲的姿态藏进脱了一半的衣服里,腿还在不停地往胸口上收拢,强烈地想把自己裸露的皮肤全挡住。
“你他妈出去啊”
“都是男的,你大惊小怪什么。”
“你他妈算什么男的。”
“池烈。”
雁回的音调上扬起来,他慢慢走近少年后蹲了下来,替他掀开头上困扰的布料,“你该不是在担心我会看上你吧”
“”
又要说他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