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長刀出鞘,閃過一抹流光。
果然,要想使用它,必須滴血認主。
櫻寶嘴角翹起,長刀入鞘,帶著它跑去外頭果林那邊,按照腦中記憶的那樣,揮舞起來。
長刀在她手中宛如游龍,帶著道道光華,刀鋒所到之處,草木皆斷。
真是鋒利!
櫻寶越發喜歡,回刀入鞘。
忽然,一道梵音在腦海響起:「三世因果,六道輪迴,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善惡報應,禍福相承,身自當之,無誰代者·······」
那梵音一遍遍唱著,震得她頭痛欲裂,櫻寶忍住尖叫,抱住腦袋蹲在地上。
「櫻寶,你怎麼了?」
二妮帶著紅宵與妹妹姜小妹來果林摘果子,先是看到小堂妹在舞刀,忽然見她一臉痛苦地蹲在地上,連忙跑過來詢問。
櫻寶好一會兒才站起身,笑了笑:「沒什麼,剛才扭了手。」
二妮奇怪地打量一下小堂妹,總覺得她現在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真扭到手了?給我瞧瞧。」
「現在已經好了。」櫻寶拿起長刀,「我先回去了,二姐姐你忙吧。」
說著,匆匆往回走。
二妮不明所以,但見小堂妹果然沒事,便帶著兩姐妹去摘枇杷與杏子。
櫻寶回到家,直接將長刀丟進洞府,倒頭便睡。
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就瞧見阿娘一臉擔憂望著她:「寶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為何總是沉睡不醒?」
櫻寶揉揉臉:「沒有不舒服,就是有點累。」
不知怎麼的,她揮舞過長刀後就覺得精神不濟,睡一覺又覺得全好了。
「那娘給你做一碗雞蛋面。」春娘摸摸閨女的額頭,見不熱,便去灶房和面擀麵條。
櫻寶洗漱完,默默幫阿娘燒火,心裡卻想著那本書的事。
擺在桌上的書,自己只看一眼,那些文字就強勢鑽進她腦海,還在她腦袋裡唱歌,這很不對勁。
仿佛自己就是夢裡的絕世大魔頭,那些梵音是專門克她的。
或者說,是來感化自己的。
但怎麼可能?
自己夢裡那些不像平凡人,而且個個會飛天遁地,就像話本里的仙人一樣。
她若是仙人,就不會一次次的重生了。
還一次次地被親人拋棄,這個就像是···是佛家的一種輪迴術。
櫻寶有點懵。
她果然是重生嗎?
還是被某個東西限制在這種循環里,永世不得翻身?
櫻寶眯起眼,忽然想起陳甜甜與蕭承雋。
他們兩個,也出現在自己那個奇怪夢境中,還是以正道仙人的形象登場。
還有,她的那把長刀,自己不過隨便耍幾下,便頭痛欲裂。
好像有人十分懼怕自己用那把刀,所以才用這種方法懲戒她的吧?
「寶兒,麵條好了,把火熄了過來吃飯。」春娘將麵條挑進碗裡,又將兩個荷包蛋夾在面上,端到桌上。
櫻寶熄了灶膛火,起身去吃麵。「娘你吃了麼?」
春娘:「娘早吃過了,你爹讓我在家看著你,他去地里看麥子能不能收割。」
「王大山他們可有消息傳來?」櫻寶邊吃麵邊問。
「還沒有。」春娘嘆口氣,拿起一件衣裳縫著:「但願那些兵別到咱們這裡來。」
他們家這些年日子剛好過些,這天下就亂了,唉,百姓就如菜地的韭菜,盛世時被割,亂世也被割,什麼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