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秋月的嗔怪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又不想吃荔枝,那東西齁甜,還不如桃子好吃呢,咱門口桃樹上的桃子都吃不完,吃什麼荔枝啊。」
「就是,那個高管事最是難纏,好像果園子是他家的一樣,咱姐妹每次路過都被他品頭論足,真是噁心死人。」一人道。
「可不是,我也遇到過一次呢。」
幾人聊著聊著又說起代王。
「那小郎中真是厲害,小小年紀醫術就比太醫都強。」
「是呢,我家若有這樣的妹妹,祖墳都得冒青煙。」
一人忽然笑道:「她一來咱們就輕省了,晚上也不用值守,全叫那些內侍去做了。」
「可不,這兩天內侍們眼圈都熬黑了,一個個就跟霜打了似的,走路都磕跘。」
幾人咯咯笑了會兒,忽聽陳甜甜小聲道:「可她說咱們有陰氣,不能靠近代王。」
一名宮女看她一眼,搖著蒲扇道:「本來就是啊,古來有男主陽女主陰,陰陽要守恆,而且小郎中只說代王生病時不能靠近,又沒說從此不能,你擔心什麼?」
這個陳甜甜一來就被指派進內殿貼身伺候代王,說實話,十幾個殿內宮女心裡都不太舒服。
幸好櫻寶小郎中將她趕了出來,還不許她靠近,這讓宮女們鬆了口氣。
哪怕她們自己也被勒令不得靠近內殿,但宮女全都默契地一致對外,排斥這個陳甜甜。
畢竟小郎中不會威脅到她們的生存地位,而這個陳甜甜會。
不僅會,還有可能爬到她們頭上,這是所有內殿大宮女不能容忍的。
若陳甜甜是哪家高門貴女倒也罷了,畢竟人家出身高貴,自己這些人比不上,偏偏她就是個啥都不是的鄉野丫頭,憑啥一來就搶了她們的位置?
另一個宮女冷嗤道:「她擔心自己不能進內殿向代王諂媚了唄。小小年紀心思不小!」
幾個宮女用扇子掩口笑起來。
陳甜甜被她們一通嘲笑,再也呆不下去,轉身跑出屋子。
她來到湖邊涼亭里,忍不住落下淚來。
腦海那個聲音一直催促她快點兒去到代王身邊,討好他,讓他對自己產生好感。
可她一點兒都不想去,也沒有把握讓他對自己有好感。
而若不按腦海那個聲音做,自己有可能活不過二十一歲。
怎麼辦啊?
陳甜甜越想越著急,坐在涼亭里抱膝哭起來。
那個櫻寶為何一直針對自己?自己又沒得罪過她。
即便母親做錯過一回,但也不能怪到自己頭上啊。
「你怎麼了?」
身旁響起一個少年聲音。
陳甜甜抬起頭,就見到蕭家小公子蕭承雋站在旁邊,正一臉關切望過來。
「我…」陳甜甜不知該說什麼,連忙用衣袖掩住臉。
「是不是櫻寶又欺負你了?」蕭承雋問:「別怕,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