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學醫,六歲就能看診。」皇后輕笑了聲,擺擺手:「罷了,帶她去青宮,我要瞧瞧,她是否真的名副其實。」
就這樣,櫻寶與李郎中、外加一個蕭陌,又坐上一輛敞篷馬車,出了皇城大門後,拐個彎,來到東宮門口。
這處宮殿群叫青宮,是代王慕容賢的居所。
守門士兵見是皇后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力領來的人,連忙放行。
經過這一番耽擱,等櫻寶幾人來到代王寢宮門口時,已經是下晌時分。
櫻寶肚子餓的咕咕叫,心裡吐槽。
怪不得代王久病不愈,自己一個郎中見他都要經過重重關卡,花費大半天功夫,也不知那代王是怎麼堅持到郎中到來的。
抹一把腦門上的汗,趁別人沒注意,櫻寶悄悄塞一塊香瓜進嘴裡,然後慢慢咀嚼。
沒辦法,她又渴又餓,再不吃點東西,可能就沒力氣走路了。
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呢,連續在皇宮內走那麼長時間,腳底都磨出水泡了。
經過最後的通傳,櫻寶與李郎中終於走進代王寢殿。
只見大殿內已經站了好幾位郎中,最小三十多歲的樣子,最大那位能有七十了,全都面露苦相。
其中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櫻寶似乎在哪裡見過。
忽然想起來了,這不是溫舒的祖父溫老先生嘛,沒想到他也在這裡。
只是他頭髮竟然全白了,面容也比幾年前蒼老不少。
溫井言也朝櫻寶望過來,還向她點點頭。
「溫爺爺。」櫻寶走過去,低聲問:「您也在啊。那個病人怎麼回事啊?」
溫井言搖搖頭,輕聲道:「一言難盡,等會兒再與你說。」
櫻寶還想再問點什麼,那邊已經有人招呼她過去。
無奈,她只得走進內殿,就見大殿中間放了一張巨大雕花木床。
雕花木床上掛著紗帳,紗帳門帘被高高挽起,一個瘦弱少年躺在床上。
李郎中坐在床前矮凳上,正給他把脈。
把完脈,他眉頭緊擰,回頭示意櫻寶,讓她也過來探探脈。
櫻寶依言走過去,仔細打量床上少年。
看他模樣大約十二三歲,整個人清廋到可怕,臉頰都凹陷下去。
而且他面色蒼白,唇色也幾乎與臉色一樣,沒有一點血色。
這是瀕死之相啊。
櫻寶有點緊張。
怪不得蕭陌說如果治不好貴人,他也救不了她,原來是真的。
早知道救治的病人是皇后兒子,她說什麼也不會來。
萬一這少年去了,估計在場所有人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大門。
櫻寶一咬牙,悄悄對站在旁邊的蕭陌道:「把我藥箱拿來。」
蕭陌沒言語,出去拎來藥箱,放在地上。
這藥箱很沉重,比李郎中的那個還重,也不知裡頭放了什麼。
櫻寶背對著蕭陌打開藥箱,伸手在裡頭摸索好一會兒,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瓷瓶。
「我這個是特效藥,能給代王試試嗎?」櫻寶問蕭陌。
蕭陌:「這要先告知太醫院姚院正才行。」
「那姚院正人呢?」櫻寶問。
她心裡好急,就怕這少年撐不住死了,然後自己與眾人一起被拉出去咔嚓掉。
蕭陌:「我去叫來。」說著走出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