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村里那些青磚瓦房的人家就不同了,他們一定是當地富戶。
流匪領帶著二十幾個兄弟闖進陳族長家一通翻找,果然找到不少好東西,糧食也有幾百斤。
於是,他便在這裡歇下,讓兄弟們舀米做飯,去菜園子裡拔菜,與搶來的肉食一起烹煮。
姜三郎等人一路往東狂奔,試圖甩掉身後匪徒。
但這些匪徒鐵了心要他們的命,一路狂追,還不時放冷箭。
又有兩個村民中箭,姜三郎連忙讓人架起他倆跑,並讓其他人掩護,但這樣一來就拖慢度。
「哈哈哈!老子看你們能跑到哪裡去!」領頭的匪寇狂笑不已,指揮手下再次放箭。
忽然,從旁邊一個樹上射出一箭,正中此人面門。
這支箭力道極大,一下子就穿透領頭匪寇的太陽穴。
匪徒一頓,紛紛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大榆樹,嗷嗷叫著衝過去。
又一支箭從更遠處的樹上射來,一下射中最前面的匪徒胸口,匪徒撲通倒地不起。
緊接著又是一箭,瞬間又射倒一人。
匪徒們俱都震驚,有好些人嚇得扭頭就逃。
榆樹上的人跳下來,立刻往遠處跑。
有匪徒想衝過去抓人,但被樹上飛來的箭矢逼退。
姜三郎也發現這裡異狀,再一瞧射箭之人,趕緊回頭支援。
這下子形勢開始一邊倒,姜三郎帶著人邊朝匪徒射箭邊投擲鐵叉與石塊,竟一下傷了好幾名匪寇。
這些流匪本就是烏合之眾,見勢不妙丟下受傷賊匪,飛也似的逃遠。
「大哥二哥,你們怎麼來了。」姜三郎一陣後怕。
這要是一個不慎,自己兩哥哥都得完蛋。
「先找個安全地方再說話。」姜大郎去收羅死傷匪徒遺落的大刀長矛。
幾個村民也跑過去,操起鐵叉戳翻受傷的賊匪,送他們去見閻王,這才撿回箭矢與武器。
剛才激戰中,一個村民受傷嚴重,姜三郎便將閨女給自己的藥餵了兩顆給他吃下。
村民們背上受傷夥伴,一時竟不知該往哪裡去。
「你們去北山吧。」姜三郎惦記家裡妻子孩子與老父老母,自然不能跟他們一起逃,現只能分開行走。
「那好。」一部分村民還是願意去北山,因為自己家人都在那邊。
可還有幾個人表示要跟姜三郎一起。
姜三郎搖搖頭:「你們還是一起去北山,跟著我,你們家人該怎麼辦?」
幾人低下頭,最終還是跟一眾村民離開。
眾村民走後,姜三郎與兩個哥哥繞路往南坡去,沿途仔細留心身後,防止有匪徒跟蹤。
好在現在天色較晚,又下著雨,那些流寇也縮進村民家裡不願出來。
回到南坡家中,三兄弟不敢歇息,將家裡拾掇拾掇,糧食棉花被褥等物一樣都不能留在家中。
哪怕找地方埋了燒了,也不能留給流匪。
姜三郎想回家看看,但院門緊鎖。
想了想,還是翻牆進入,扒著窗戶往屋裡一瞧,不由大吃一驚。
家裡空空如也,不僅箱籠啥的都沒了,連家具也不見蹤影,糧食更不用說,那一大匝稻穀連影子都沒了。
姜三郎皺起眉,又去灶房看了看,碗櫥鐵鍋啥的也沒了,連水缸也不見蹤影,只余空落落的兩個灶口。
菌棚里別說金耳了,連木架子都不見了,雞棚里的雞更是一隻都不剩。
姜三郎陡然聯想到自家小閨女,難道是寶兒乾的?但怎麼可能?
默默從牆頭翻出去,就見大哥二哥各頂一張大方桌過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姜三郎不解。
姜大郎:「不是下雨了麼,竹林里無遮無擋,咱們總不能淋一夜雨吧,這大桌可以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