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正襟危坐的青年一臉不虞,冷聲訓斥:「魏湛,剛才你亂跑什麼?」
魏湛一點都不怕這位庶出大堂哥,振振有詞道:「看到那邊圍一圈人,好奇嘛。」
魏文柏氣道:「好奇?你從馬車上直接跳下去,就因為好奇?早知你這般頑皮不聽話,就不該帶你出來。」
魏湛撇撇嘴,輕哼一聲,見侍從回來、立刻命令道:「把杏給我!」
侍從偷眼看下大公子,從懷裡掏出一包荷葉包的黃杏,低聲道:「杏子吃多傷人,小郎君還是少食…」
魏湛奪過荷葉包瞪一眼侍從,摸出一隻就咬一口。
魏文柏看得牙酸,也忍不住拿起一隻,「不酸麼?」
「不酸,好吃。」魏湛面無表情道。
隨行管事過來詢問:「大公子,咱們還要跟陳家父子走嗎?」
「不用,先去找個客棧住下。」魏文柏道。
「可這鎮上的客棧太不成樣子,要不,咱們還是跟陳家父子一道吧。」管事小心說道:『好歹他家在當地也算富戶,住處應該乾淨。』
「也行,但你去跟陳家父子說清楚,咱們來此是遊歷,其他事等等再說。」
「是。」
管家跑向前面騾車,對一臉憔悴的陳老栓說道:「咱們大公子同意去你家了,你在前面帶路吧。」
「好好。」陳老栓驚喜,連忙坐上車轅揮鞭趕車。
騾車車棚內,陳昌平早累的虛脫,倚在車裡不想動彈。
他與親爹這一路風塵僕僕,加上那魏家的小公子特別難纏,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簡直能把人折騰去半條命。
眼看都到家門口,那小公子忽然又鬧騰起來,非要在集市上逛逛才行。
陳昌平只覺心累,只想趕緊回家躺床上睡個幾天幾夜,再講其他。
…
集市上,姜泉很快將一背簍黃杏賣光。
有人還問:「你下個集還來麼?」
姜泉笑嘻嘻點頭:「還來。」
杏樹上還有不少杏子,但大多數都半青半黃,再長几天估計也能摘了。
姜泉用空背簍背上小堂妹,與大妮二妮兩個妹妹邊走邊逛。
他也想買只小狗養著,可惜逛一圈都沒遇到。
最後花了二十幾文錢,兄妹四個各吃一碗煮菜糰子,這才返家。
路過西陳村時,就見陳老栓家門口停了好幾輛馬車,還有好幾匹高頭大馬。
許多村民都遠遠觀望,議論紛紛。
櫻寶沉著臉催促想看熱鬧的二堂哥趕緊回家。
那馬車篷布上繡有族徽,正是府城魏家標識。
看樣子,陳昌平果真從府城魏家搬來救兵。
就是不知道他們想怎麼給韓氏脫罪。
不行,自己得儘快去縣城一趟,給吳道子先通個氣。
魏家既然想給韓氏翻案,勢必有足夠的證據。
或者他們根本無需證據,只用權勢逼迫縣令重審理。
吳道子那樣的人是容易妥協的麼?肯定不是。
如果吳道子不同意重審理,就等於得罪了魏家。
他一個小小七品縣令,剛剛上任未滿一年,連政績都沒有,很容易被人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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