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五六个月上不知怎地可落了胎,听说是个成了型的男孩儿呢,真是可惜。
后来尤姨娘受不了如此打击,居然吞金自尽了。
真真儿造孽哟。”
王夫人对大房的各种悲剧本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听闻这尤姨娘落胎一事,心里不由一动。
“都五六了月了,怎么还会落胎呢?
按理说都是前三个月上不稳啊。”
李纨答道:“谁知道呢,跟着尤姨娘的丫鬟也说并未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突然间就上吐下泻的,请了大夫来也不见好。
最后生生把一个孩子给没了。
这毕竟是大房院子里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问的。”
李纨话音还没落,只听“啪”
的一声,王夫人手里的念珠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李纨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王夫人说道:“居然是这个贱妇!”
李纨愣住,不知道王夫人是在骂谁。
王夫人站起身来,“我的盒子,我王家的盒子,居然是被大房那个贱妇拿走了!”
李纨这才明白王夫人为何会如此激动,原来是她现了是谁拿走了她的东西。
李纨见她如此激动,生怕会有个好歹,连忙安抚道:“母亲为何如此笃定是大太太拿走的?
咱们还是要有证据才好,不然冤枉了人日后可不好见面的。”
王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这尤姨娘的孩子没了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刚才也说了,这孩子是五六个月上没的,她的症状又是上吐下泻,这就是‘落子’的症状啊!
我就说么,这大太太哪里有那么好心,能眼睁睁看着姨娘生孩子。
她自己尚且连个蛋都没下呢,更不会容忍别的女人生下孩子的。
原来是把我的宝贝拿去了,这才胸有成竹啊。
是了,是了,一定就是她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的。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她给她家姨娘下药也就罢了,为何要害我宝玉的孩子?!”
王夫人气得团团转,恨不得立刻就找邢夫人问罪,扇她两耳光才解气。
李纨觉得王夫人既然如此肯定,那东西是邢夫人拿走的估计没有错,只是她为何又会针对玉钏儿呢?
这说不过去啊,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误会?
李纨又忙劝道:“我相信母亲怀疑她,自是有母亲的道理,只是您说她给玉钏儿下药,这没有理由啊。
您再想想,会不会还有什么地方被疏忽了?”
王夫人此时怒火中烧,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不管了,你立刻就随我去大老爷院子里,我要当面问问那贱妇!”
李纨心里一惊,虽然王夫人很肯定尤姨娘落胎时的症状就是中了“落子”
,但是这会人都没了,可又如何去找证据?
这不就是口说无凭嘛。
此时过去和邢夫人对质,对方如果死咬着不承认,王夫人又能如何?
最后还不是他们婆媳俩落埋怨。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王夫人在如此不理智的情况下过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