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白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倒不是她非要叫他兰二少爷,只是在外人面前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好。
兰衡生分,纵宜亲昵,衡哥哥太恶心,总不能叫他兰二吧。
所以紫鹃还是顺口就按以往那样称呼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挑理。
兰衡见紫鹃理都不理她就带人走了,转身对水溶说:“你瞧瞧,这都快成亲了,我居然还是兰二公子!”
水溶斜睨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想人家叫你什么?”
兰衡想了想道:“叫个二哥哥也是好的。”
水溶大笑,“你家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看这种称呼紫鹃是叫不出口的。”
兰衡知道水溶说的没错,但还是“哼”
了一声,心道,迟早能听到紫鹃叫我一声“二哥哥”
的。
紫鹃拉着黛玉往诊室走时问道:“今儿个是如何不舒服?”
黛玉脸色微红,她也觉得自己八成是有喜了,正琢磨着如何开口呢,恰巧芙蓉和蔷薇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腊梅带回来的好吃的往上面摆。
一阵东坡肉的香气随风飘来,黛玉本已经压制下去的恶心又返上来了。
她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干呕了两下,紫鹃一愣,一手抚着她的背,帮她顺顺气,一手拉过她的手腕,直接将三根手指头搭了上去。
黛玉好容易止住了恶心,脸红红地看着紫鹃给她把脉。
只见紫鹃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玉儿你!”
紫鹃脸上的喜色已经抑制不住了,“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对不对?”
黛玉见她这副神色,知道自己必是有喜无疑了,也笑着点了点头。
“今日在湘云那里,二姐姐就觉得我这状态像是有喜了。
只是我还不敢确定,本想着吃过满月酒后叫你去府里给我瞧瞧呢,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就像刚才那样呕了几下。
王爷听说了,立刻就带我过来找你了。”
紫鹃开心得都想要跳起来了,诊了那么多的喜脉,接生了那么多个孩子,再没一个比这次的确诊让她更开心的。
紫鹃笑道:“还去什么诊室啊,这是立刻就能确定的事儿。
怎么,是我去给王爷说,还是你自己说?”
黛玉含羞抿嘴儿低头,“还是……还是我自己说吧。”
紫鹃笑着点头,就是嘛,这么大的好消息,还是准妈妈自己说更合适。
紫鹃想了想,她得去把兰衡这个大电灯泡给带走,别耽误人家小两口说正经事。
她牵着黛玉的手又往回走,虽然自己也知道这会才刚有孕,没必要那么谨小慎微的,可是不由得就想把黛玉牢牢护住。
她现在可是真切体会到为什么有些妇人一怀孕,家里人就立刻把她供起来了。
水溶见黛玉和紫鹃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有些吃惊的问道:“这是瞧完了?”
紫鹃笑着点点头,“瞧完了,我给瞧得,你就放心吧,这病呀,九个月以后就好了。”
水溶被紫鹃这几句话和这个表情搞得有点愣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有毛病还是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