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正好看见宝琴屋里的小螺儿也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上前拦住问了一声“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小螺儿急道:“我们姑娘出血了,太太们让我快些去叫大夫呢。”
看来宝琴也出事儿了,但是她身边有两位太太陪着,鸳鸯觉得也用不着她操心。
于是先顾着金钏儿这边的事,匆匆跑去厨房要东西。
这时玉钏儿也终于止住了哭泣,她哽咽地问紫鹃她能做些什么。
紫鹃说:“找些干净的布子出来吧,也是越多越好,还有你们的水桶、面盆、剪刀、蜡烛,都找出来。”
玉钏儿抖手抖脚地去找东西了,紫鹃拉过痛到几乎昏厥的金钏儿的手,摸了摸脉象,心有些沉,她这一胎,怕是不太好生啊。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波阵痛熬过去,金钏儿立刻昏睡过去。
紫鹃也没有叫她,想着养养精神也好,今天怕会是一场持久战。
玉钏儿拿着紫鹃要的东西过来了,紫鹃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给我详细说说,我也好知道怎么帮她。”
玉钏儿此时心神已经比刚刚事时冷静了许多,她坐在紫鹃旁边,把刚才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给她讲了一遍。
因为明日就是老太太的寿辰,所以宝玉一早就在准备给贾母送的贺礼。
金钏儿、玉钏儿都在他的房里帮他准备着,当然了,主要是玉钏儿干活,金钏儿在一旁站着。
此时宝琴突然推门而入,含羞带臊地对宝玉说她已经有了送给老人家最好的礼物。
宝玉笑着问是什么,没想到宝琴说她有喜了,已经快要两个月了,说这岂不是最好的礼物。
宝玉突然呆住,他对这个消息只有惊没有喜。
宝琴看着宝玉这个样子也有些慌神,她急切地问道:“二哥哥,你要当爹爹了呀,你难道不开心吗?”
宝玉怔怔地跌坐在椅子上,讷讷地说道:“怎么会有喜了呢,母亲不是说你还小不会生孩子吗……”
宝琴脸红红地说道:“我十三岁就来了葵水,我娘说过,女人只要来了葵水就算长大了,就能生孩子了。”
宝玉仍旧呆坐着,一言不,他明显是还没有做好当爹的准备。
宝琴见他如此,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看了。
此时珊瑚进来送茶水,宝琴忽然一把拉过她来,指珊瑚问道:“好你个狐媚子,专会趁我不方便的时候勾引爷儿们!
昨晚是不是你在宝玉房里?”
珊瑚连忙跪下,“姑娘,你听我说……姑娘……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她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宝琴一个巴掌。
宝玉连忙起身护住珊瑚,“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一段时日一直推脱着不和我同房,我只能找珊瑚过来伺候,你不赏她为主分忧也就罢了,怎么还打人呢?”
“为主分忧?!”
宝琴喊道,“我用她分哪门子的忧?!
趁着主子不方便就往爷们儿床上爬也算是为主分忧了?!
小螺儿早就对我说珊瑚有些不对劲我还没往心里去,现在我说有喜了你居然一点都不高兴,原来心都到了这狐媚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