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几百条人命和一架投石机。
而燕家这边,守军已经伤亡了近百人。
八百人,少了近百,还剩七百出头。
这才是第一天。
“收兵。”
拓跋烈冷冷地说,“明天再打。”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人。
而燕家,每少一个人,就离灭亡更近一步。
……
夜幕降临。
城墙上,燕北风靠着城垛坐着,铁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的左臂被一支流箭擦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把半边袖子都染红了。军医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
“大哥。”
燕知予端着一碗热粥走上城楼。
燕北风接过碗,三口两口灌了下去,连碗底的米粒都舔干净了。
“伤亡多少?”
他问。
“死了三十七个,重伤五十二个,轻伤的不算。”
燕知予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托盘的手指白,“箭矢消耗了三成,滚木礌石还够用两天。滚油……只剩下最后三桶了。”
燕北风闭上眼,靠着城垛,沉默了很久。
“知予。”
“嗯?”
“你说,那个混蛋,现在在干什么?”
燕知予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知道。”
她说,“但他一定在想办法。”
“他最好是。”
燕北风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否则等他回来,老子第一个揍他。”
燕知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是笑。
“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后半夜我来盯着。”
“不用。”
燕北风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斩马刀,“我睡不着。”
他走到城垛边,看着城下苍狼部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