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烟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起来。干活了。”
“啊?啊!”
钱富贵从梦中惊醒,滚了两圈才爬起来,一脸懵,“宁,宁公子呢?”
“走了。”
苏青烟冷冷地说,“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你要背熟的供词。一个字都不许错。背不下来,我就把你扔进流沙河里喂虫子。”
钱富贵看着那张纸,又看看苏青烟那张比冰还冷的脸,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觉得,跟着宁远的时候,日子好像还没这么难过。
第33章城下
高天堡。
第二天。午时。
苍狼部的大军,出现在了城下。
燕知予站在城楼上,手里的千里镜几乎要被她捏碎。
镜筒里的画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黑压压的骑兵方阵,像一片移动的乌云,从北方的地平线上缓缓压过来。
马蹄踏在干硬的土地上,出沉闷的轰鸣。
最前面的,是一排排手持长矛的重骑兵。
人马俱甲,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他们身后,是成群结队的轻骑兵,手里挥舞着弯刀。
再后面,是步兵方阵和攻城器械。
云梯、撞车、投石机。
甚至还有两架巨大的攻城弩,被十几匹挽马拖着,缓缓向前移动。
拓跋烈站在最前面的战车上,赤着上身,胸口那只啸月苍狼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他手里提着一柄比门板还宽的鬼头大刀,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抬头看着高天堡的城墙,那只独眼里,全是嗜血的兴奋。
“燕家的龟孙子们!”
拓跋烈的声音像是打雷,
“你们那个小白脸姑爷,杀了我苍狼部的特使!这笔血债,今天就要用你们全家的血来还!
开城投降,老子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燕家的守军面色惨白,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燕北风站在城门楼上,手里握着那把燕镇海传给他的“斩马刀”
,刀身宽厚,寒光凛凛。
“拓跋烈!”
燕北风的声音同样洪亮,“你爷爷上次被我妹夫用一壶冰酒灌得尿了裤子,这才过了几天,就忘了疼了?”
城墙上爆出一阵哄笑。
拓跋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次在宴会上被宁远当众羞辱的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现在被燕北风当着五千大军的面揭了伤疤,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个嘴欠的家伙撕成碎片。
“给老子攻城!”
拓跋烈暴怒,一刀劈在战车的扶手上,硬生生把那根碗口粗的木头劈成了两半。
“先登城者,赏金千两!杀燕北风者,赏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