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烟坐在不远处,正在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
“你在画什么?”
宁远问。
“在算。”
苏青烟没抬头,“按照钱富贵提供的信息,慕容世家在西域至少布了三条暗线。除了钱富贵这条,还有两条我们不知道的。”
“如果我们现在把钱富贵的供词公之于众,慕容家肯定会立刻启动另外两条暗线,销毁证据,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说我们是在栽赃陷害。”
“所以,我们不能急。”
宁远点了点头,“得把另外两条线也挖出来,一网打尽。”
“问题是,时间不够。”
苏青烟终于抬起头,看着宁远,“高天堡那边,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宁远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拓跋烈那头蛮牛,被他用内力冻酒的手段羞辱了一顿,回去肯定会疯狂报复。而苍狼部的特使又死在了黑石城,这笔账,他们一定会算在燕家头上。
高天堡现在兵力空虚,燕北风虽然勇猛,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八百人守城,面对五千铁骑,能撑多久?
三天?五天?
还是……
“你在担心燕家。”
苏青烟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在想,怎么用最快的度,把这盘棋搅乱。”
宁远在石头旁来回踱步。
“苍狼部打高天堡,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打通南下的通道。慕容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是为了借苍狼部的刀,削弱中原武林的力量。而那个‘先生’……”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方。
“那个‘先生’,才是真正的棋手。苍狼部、慕容家、甚至燕家,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要破这个局,不能一个一个地去对付。得找到那根线,把所有的棋子都串起来的那根线,然后一刀剪断。”
“那根线是什么?”
苏青烟问。
宁远沉默了片刻。
“利益。”
他转过身,看着苏青烟。
“苍狼部想要的是土地和财富。慕容家想要的是权力和复国。那个‘先生’想要的……我还不知道。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之间的合作,建立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
“只要我能让他们的利益产生冲突,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这个联盟就会从内部瓦解。”
“怎么做?”
宁远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狡黠。
“苏姑娘,你还记不记得,钱富贵说过,慕容家把中原各大门派的情报卖给了苍狼部?”
“记得。”
“那如果,苍狼部突然现,慕容家卖给他们的情报,有一半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