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照经的内元如同涓涓细流,在他几近干涸的经脉里缓慢流淌,修复着被两种剧毒和强行运功撕裂的创伤。
这次,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不是九转续命丹的底子厚,加上神照经的护心奇效,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大哥呢?”
宁远喘匀了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哥赢了!”
提到燕北风,燕知秋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光彩,“二姐说,大哥在盐铁古道把黑水门的贼人打得落花流水,还亲手砍了那个姓柳的副门主。现在整个高天堡都在传,说大哥是天生的将才呢!”
小丫头说得眉飞色舞,浑然不知那一战的凶险。
宁远心中安定下来。燕北风这一战打出了威风,燕家的声望稳住了,他这步棋,总算没有白走。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燕知予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
她还是那身利落的黑衣,只是眼下有着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怎么合过眼。
看到宁远醒了,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神情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醒了就喝药。”
她把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这女人的关心,总是带着刺。
宁远也不跟她计较,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燕知秋连忙拿过一个软枕,塞在他背后。
燕知予看了一眼的妹妹,“知秋,你先出去,我跟你姐夫有话说。”
“哦。”
燕知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姐夫,你一定要把药喝完啊。”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宁远和燕知予。
“说吧,是怎么回事?”
宁远开门见山。
燕知予道,“大哥在清剿黑水门余孽的时候,从柳青锋的营帐里,现了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
燕知予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一个自称是‘天机阁’使者的女人。”
天机阁?
宁远搜索着前身的记忆,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大哥说,那个女人,不仅知道我们引蛇出洞的全部计划,甚至连黑水门背后有军师、有毒师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她还说……”
“黑水门只是棋子,真正想灭掉燕家的,是北方一个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她说,她可以帮燕家度过此劫,甚至能让燕家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