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沉默。
为什么自己母亲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
虐待她不知错,摆布江霈的婚姻不知错,残害秦韵不知错,害死了她的孙辈不知错。
江蔓:“事已至此,你发脾气也没用。继续生气,也只会再气坏自己的身体。”
肖明月瞪向江霈:“你弟弟就是见不得我好,想要把我活活气死!”
江霈没反驳。
他早就过了争辩是非对错的年纪。
也明白自己母亲,只需要别人顺从她,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道理。
江霈看向江蔓:“我走了。”
江蔓点头:“去吧。”
顿了顿,她说道:“替我向秦韵道个歉。我刚刚以为是她气得妈晕倒,不分青红皂白吼了她。”
江霈眉心紧皱。
江蔓不是不分是非对错,她只是太渴求得到母亲的认可。
很多人都这样,童年的时候缺失了什么,长大后就越渴求什么。
江霈没有过多责怪自己姐姐。
他最清楚,他姐姐是个什么样的可怜人。
江霈去到外面。
坐在椅子上的秦韵,正拿着手机给唐婷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和江霈结婚的事。
结婚证放在腿上,高高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秦韵:“今天没化妆,有点遗憾。”
唐婷:“遗憾什么?难不成还惦记着二婚的时候好好发挥?”
秦韵:“……”
通知完好友,她才发现面前多了个人,抬起头:“弄完了吗?”
“嗯,我妈没事了。”
秦韵站起身:“你要在医院照顾你妈妈,还是……”
“走吧,回家。”
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嫩,葱根似的细,凝脂似的滑,爱不释手,反复摩挲。
秦韵问道:“回哪个家?”
江霈说道:“你家。”
秦韵点头。
跟江霈结婚是一时冲动,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把婆婆气到住院,又怼得大姑姐哑口无言,这桩桩件件,都说明她其实根本没把江霈的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
上车后,秦韵说道:“我可能真的没办法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她看见江蔓就气,看见肖明月就恨,她只想得到江霈,并不想为此付出委屈自己的代价。
宽大的手掌放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没事。结婚之后,你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