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彤以为两人再也不会有瓜葛,谁知,不过两三年,敦宁公主就殁了。
礼部的人从科尔沁回来,带了一封敦宁公主的信给她。
雅彤自认跟敦宁公主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些不和,
一边可惜对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一边又不明白她为何会给自己写信。
雅彤盯着那封信呆愣半天,既好奇她会说什么,又怕她写一些怨怼之言,看了生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拆开。
岳浚最了解她,笑着说:“天气这么好,你跟我去南苑散散心吧!”
“官学的占地很大,草木十分茂盛,我带你去跑马、打猎可好?”
“晚上,咱们就在小溪边搭帐篷,看着星星,烤着肉,你一定喜欢的。”
雅彤立刻就答应了,让丫头们收拾东西,一会找骑马装,一会找围帽,忙活起来了。
雅彤只知道岳浚管着南苑官学,却不知道南苑官学到底有多大。
岳浚有心让她散心,带着她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雅彤奇道:“这里除了正厅,其他的地方也太简单、古朴了,可不如国子监……精致。”
岳浚笑说:“皇上说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一切以实用为主。”
“太子爷也说:那些雕梁画栋的花哨东西,除了费银子看个热闹,也没别的用处!”
雅彤掩嘴一笑,“户部肯定高兴,肯定节省了许多人工和银钱。”
岳浚哈哈一笑,“节省多少我不清楚,不过,官学和武学有不少好苗子。”
“三五年后,这些人学有所成,便是大清的中流砥柱,皇上就不愁没人用了……”
雅彤听他说得滔滔不绝,就知道他在这里花了不少心思,也为他高兴。
半个月后,两人才从南苑回城,
雅彤进宫请安的时候又想到了敦宁公主,到底还是把那封信拆开了。
敦宁公主倒没写什么怨毒的话,只说她从小就嫉妒雅彤有人疼,
她又说羡慕雅彤有决断,她就是太过优柔寡断,结果日子越过越糟心。
还说,年少时,她曾经希望自己是雍亲王府的表小姐,那样阿玛就能多疼她一些了。
她最后写道:世道太坏,下辈子不来了!
雅彤放下信,长叹一声。
岳浚拿过信看了一遍,摇摇头,“世上没人活得容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就说你我这样的吧,外头很多人羡慕,可是,你敢随心所欲吗?我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