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影子模模糊糊,戳戳约约的,像是一道幻影,可是夏歌却能清晰的看见她。
时间可以将一切模糊的真相放大。
那红衣似火,更衬得少女肤白胜雪,纤纤素手中修长的骨笛骨节分明,笛尾拴着一条红色的相思结,随着火光飘动,狭长冰冷的的眸子是跳动的火焰。
有点眼熟的人
谁是谁。
那么惊艳的人,绝对不可能忘记。是谁和这个人那么像
电光火石,夏歌记起来了。
三年前,老祖寝陵,少女缠绵的声音响在耳畔。
“唤我一声阿缠。”
阿缠
三百年前,阿缠
夏歌瞳孔放大。
那个为什么这个时间,丹峰藏书阁被烧是三百年前啊三百年前,为什么这个人
这个人活了三百年是人是鬼还是妖孽
但不可争辩,那件衣服就是血染春秋。
是那个叫阿缠的,魔教的人
为什么她要烧掉藏书阁
“我都睡了那么久了。”
似乎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少女放下了笛子,眼眸里是扑闪的火焰,她喃喃自语,“你怎么还没回来。”
“还要我等多久呢”
她轻声细语,修长白皙的手拂过骨笛,睫毛下的一双眼睛明明映着火焰,却令人感觉不出来分毫的温暖。
“你把坟藏起来,你把恶灵山藏起来,你把你自己也藏起来,只留给我一根没用的破笛子”
“”
她说着说着,突然不说了。
藏书阁熊熊的火焰,看了很久很久。藏书阁的火烧了一夜,终于被人熄灭,冉冉白烟袅袅升起,与山峰的晨雾交织,她也没再说一句话。
夏歌在河水里冻得直打哆嗦,她有些焦急,“她怎么老不说话啊,说点啥啊这能快进不”
系统“你以为你是看电影啊,还快进。”
夏歌“”
也许是在时间之河里面,身体终于不再缩小了,却也没变回去。
那个人终于动了。
她雪白的手抚着骨笛,声音浅浅,“没关系,反正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你耗下去。”
“不过我苏缠一向讨厌做亏本的生意,谁让我难过了,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你一向舍不得我难过的,你怎么就变了呢。”
“”
被苏缠放火烧掉的藏书阁冒着白烟。
夏歌看得肉都在疼。
这是啥,情仇吗一方卷款逃走另一方睡醒找不到人一怒之下烧藏书阁你难过咋了你难过就烧藏书阁啊藏书阁无辜的啊藏书阁他妈也很难过啊
丹峰被剑峰欺压了那么多年的莘莘学子,都他妈很无辜啊
苏缠可不知道夏歌的腹诽,她微微攥紧了笛子,半晌,自嘲的笑了笑。
“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两百年了。你夏无双都走了两百年了,还在意什么。”
夏歌不想看了,她扯着锁链,又往前游了游,老一辈的爱恨情仇跟她真没什么关系,知道了藏书阁被毁的缘由就大概可以了。
“这次烧你一个藏书阁,下一次,就放了恶灵山的恶灵吧。”
少女的声音模糊而慵懒,带着孩子开玩笑一样的单纯的恶意,“到时候呀,让厉害的人都过去,然后”
“呵。”
“生灵涂炭什么的,反正你也不在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