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
楚衣面色渐渐苍白。
银蝶看到的一切,恍若一剂致命的毒,灌入心底,不留余地。
好难受。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自己一个人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痛,好苦,好难受,比母亲毁掉她眼睛的时候痛,比她嫡女变庶女的时候更苦,比知道哥哥不要她的时候,更难受。
这些,她都接受,她都承受。
可是,为什么哥哥不要她,却喜欢了别人呢
好难受,好痛苦,快要死了,她难受的都快要死了雨也好冷好冷,谁来救救她,谁能来救救她
回答她的,只有扑天而下的雨。
冰冷的,无情的雨。
好冷。
“哥哥,我冷。”
楚衣蜷缩在悬崖之上,喃喃,“我冷啊。”
她凝视着灰暗的天空,空洞的眼睛无星无月,手心里龙角勒出形状。
恍恍惚惚的,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哥哥拿回了鬼龙玉,一边找着叶泽,一边和她躲着恶鬼营的人。
他们躲在了一户人家的柴房里。
柴房也很冷,却不如这般冷。
“冷吗”
少年的声音低低的,“靠我这里一点。”
小蝴蝶声音细细的,“我很冷,哥哥也会冷的。”
少年微微带着笑意哄她,“小蝴蝶靠过来就不冷啦,一个人冷的话可能会很冷很冷,但两个人都冷的话,他们在一起就不会冷啦。”
两人依偎在一起,蜷缩在角落里,哥哥的怀抱一点都不冷,很暖,很暖。
但那一夜,也许是太疲惫,她梦见了很多不想梦见的事情那时候,一把锋利的匕刃对准了她的眼睛,然后,狠狠剐下
“啊”
骤然惊醒。
她似乎被人拥在怀里,身上暖暖的。
只是心一片冰凉。
“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困意,问她话的时候却很温柔,楚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竟没有休息。
“我”
楚衣揪着少年的衣角,想着那把刀,半晌,“梦见鬼了。”
夏歌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她“那一定是很可怕的鬼了,不过不怕不怕,哥哥在呢。”
“我不怕鬼的。”
楚衣这样说着,声音坚定,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现自己捏着少年的衣角的手,指骨青白,“我拿刀把鬼杀掉了。”
已经不会有人来伤害她了。
谁都不能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