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老奴不与娘娘说笑了。天凉,早些回屋吧。”
萧瑶紧了紧披风,确实有风无孔不入地透进来,带着一股凉意,她正想要跟着回去时,却突然看见一道人影忽闪而过。
她眼眸微转,瞧着前面走着徐嬷嬷,突然道“咦,嬷嬷,等等,我的一只耳环不见了。”
徐嬷嬷转过身来,看见萧瑶已经伏低身子,在四周的草丛里寻找起来。
她看着这地方乌漆墨黑的,连忙出口制止。
“娘娘,要不算了,这地方太黑,赶明再来找吧。”
萧瑶没抬头,仍旧蹲在地上“这是殿下送给我的,才,才戴了一回就不见了,我一定要找到它。”
徐嬷嬷着急,她把萧瑶扶起来,“娘娘,要是冻坏了身子,老奴可担待不起。您先回去,老奴留下来帮您找”
萧瑶犹豫了片刻,一只手握上徐嬷嬷的手“那就只能劳烦嬷嬷了。”
萧瑶三步一
回头,每一眼看到的就是徐嬷嬷蹲在地上,手轻轻拂开茂密的草丛,那般专注仔细地寻找。
她有些愧疚,打开另一只手,赫然躺着与耳朵上一模一样的耳环,虽精巧,但却不是晏卫所送。
说谎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尤其是骗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
但她不得不如此。
萧瑶加紧走了几步,直到再也看不见徐嬷嬷,她才停下脚步,对着暗处说
“我要去围场那里。”
阴影下站了一人,听着萧瑶的话,逐渐动了身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装束,穿着粗布衣物,声音刻意压低道“那里并不适合公主去。”
萧瑶反问“那哪里才适合我去是已经被灭亡的安庆国吗”
男人沉默,气氛陡然尴尬,片刻后,萧瑶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但这是事实,安庆国已经消失了,你该想明白的。”
“这么多年,安庆国一直欠你一个道歉,我虽已经不是公主,但还是要对你有所交代。”
她的嗓音似乎带有穿透力,重重击打在男人的耳膜上“对不起今后请记得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自己
萧瑶的目光坚定又真挚,在浓重的夜色里,犹如闪闪光的一抹异色,让人移不开眼。
她说完后,没有看男人一眼,就快步离去了,他没有对晏卫出手,反而救了他们,是萧瑶用身份所要挟。
她不该如此的。
他不欠所有人,反倒是被使命这个沉重的枷锁所牢牢禁锢住,失了自由,磨了性情。
萧瑶没见过他真正地笑过,眼神中偶尔透露出的迷茫也深深刻在她心里。
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她走得很快,眼瞧着快要出府了,却被守在门口的人给拦了下来。
“娘娘,请您回去。”
不管萧瑶说什么,他们都是这样一句话。面无表情地,公事公办到丝毫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她憋在嘴里的话,又吞咽下去,面带愁容地往回走。
唉,看来她注定出不去。
萧瑶走在小道上,心情颇为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好奇怪哦,尽管她知道殿下不会真的有事,但她满脑子都是他浑身是血的那一个场景。
到现在想来还是后怕不已,脸色难看至极。
“没事的”
她低头走着,一道阴影突然压下,她顿时停下脚步,抬眸看,眼睛不由地睁大。
“你不是”
话未落,一道男声响起。
“娘娘,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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