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不欢迎他,天公又不作美下起雷阵雨,俞稚京就跪在封家门口迟迟不离开。
我承认我心软了,我冒雨去封家看俞稚京,俞稚京还在。
我走过去给他撑伞,他看到我后喜得说不出来话,冻得冰凉的手指指封宅,又指指我,我笑说嫁给封长生是杏瑶。
俞稚京像初见我时松了口气,随后在瓢泼大雨中晕了过去。
醒来后,俞稚京上盛家找我爹娘,说要求娶我。
爹娘问我的意见,我说我不知道。
“那就嫁吧。”
爹说,“你若真不想嫁,大抵会说不嫁,而不是模棱两可的不知道。”
我又哭又笑,我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爹爹。
我答应嫁给俞稚京。
俞稚京欣喜至极,立马回临朔郡告知自己的爹娘,然而俞稚京一去三年未归。
俞稚京来信,说他娘死了,他得守孝三年,问我能不能等他。
我说能啊,可俞母临死前给俞稚京说了一门亲,俞稚京三年没来找我,就是为了跟那个女子周旋。
这件事俞稚京没告诉我,是我亲眼所见的。
我耐不住相思之苦,我悄悄去临朔郡找他,却看到他陪着其他女子游湖。
那一刻我很冷静,我没哭,我又悄悄地回了京城。
后来俞稚京往盛家寄了很多信,哥哥拆开看了,俞稚京在信上说他明年就来娶我,让我不要急。
我笑出了泪花,问哥哥我该怎么办
哥哥说这里头有误会,进门的鸢嫂嫂也这样劝我,说我都等了俞稚京两年,再等一年又何妨
我却不想等了。
初次相识时,他也有未婚妻,后来被我赶跑了,和我定情后,他又有了。
真要有苦衷,俞稚京为什么从不肯跟我说
我不喜欢过这种焦急等待的日子,我跟爹爹说我要去做生意,我想出去闯,我不想再守着虚无缥缈的爱情度日。
就这样,我接手了我娘的水玉铺子,十九岁那年,我四处奔波,在周密伯伯的教导下,我很快熟稔,商行的人渐渐的不再喊我盛大小姐,而是盛小东家。
二十岁的生辰宴上,我从热闹的家里溜了出来,骑马跑到大瑶山走了一圈,在那里,我偶遇了一个女人。
是俞母临死前让俞稚京娶的女人,女人挺着大肚子,脸上洋溢着笑容站在佛堂门口,下一息一个男人从里边拿着签条出来。
我鼻子一酸,慌忙背过身去,我不敢看。
我跟俞稚京快有四年没见面了,我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他偶遇。
“是盛家大小姐吗”
我赶紧抹开泪,现是那个怀孕的女人在喊我。
“你认识我”
女人笑着点头“我在俞家看过您的画像,满屋子都是,有胖的,有瘦的”
女人还告诉我,这些画是俞稚京让女人看的,意在告诉女人他有了心爱之人,他只希望女人能成全他。
女人挽着身边陌生男人的手臂,说她很幸福,还说俞稚京一直在等我
我浑浑噩噩地下了山,哥哥劝我跟他学学,不想后悔就去临朔郡一探究竟。
后来我坐船去了临朔郡,码头上,身着红袍的俞稚京站在那等我良久。
成亲多年后,我问俞稚京为什么不主动来京找我,问他当年拦封长生喜轿的勇气呢。
俞稚京笑,说他其实去京城找过我,我那时候跟着周密伯伯去外边经商不在家,爹爹告诉俞稚京,让他暂时别打扰我,盛家的生意迟早要交给我,借着这机会让我磨炼一番也挺好。
俞稚京揽着我的腰,轻笑道“傻姑娘,我说好要娶你的,怎会食言”
外边丫鬟通传,说大儿子要找俞稚京这个爹爹做学问。
我羞得忙推开男人,俞稚京却将我压在榻上,斯文败类地啄我的唇,低低笑说“我日日都去码头等你,你再不来,我怕是要忤逆岳父去京城找你了”
候在门口的大儿子敲门,问父亲可在忙,我红着脸踹男人出去,俞稚京笑得风流,一步一回头的去找儿子。
午后的阳光越过窗格撒在我脸上,透着一股密密麻麻的暖意,我抻着胳膊,眯着眼睨着窗外大树下郎朗读书的父子二人。
我叫俞稚京。
是家中嫡子,娘生我时,我爹才高中状元不久,爹对我寄予厚望,然而后来爹变了,渐渐的,我多了好几个庶弟庶妹。
娘很不喜三姨娘,只因爹宠爱三姨娘。
后来爹眼睛瞎了,我们一家被迫搬离京城,爹被贬官后,三姨娘开始偷汉子,还卷走了爹所有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