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孙大夫咋说你表姐夫的”
盛言楚浅浅打了个哈欠“喝酒伤身,熬夜伤”
程春娘打断儿子,目光炯炯“自打你做官后,我冷眼瞧着你日就要和人喝一顿酒,小酌怡情,可没人像你那样将酒当茶喝你且记着为娘今晚的话,以后少喝酒,散了衙就早早回来,别在外边和一帮狐朋狗友鬼混”
盛言楚靠着墙壁站好,耷拉着脑袋憨笑。
“还笑”
程春娘就差抬手拧盛言楚的耳朵说教,“成了亲你就是一家之
主,你还当自己是小孩”
盛言楚捂着脑门老实点头,连连保证以后少喝酒。
“还有熬夜”
盛言楚咧开嘴角,指指头顶月亮“娘再叨叨不停,今晚这夜是熬定了。”
月上梢头,更夫敲着梆子从巷子里走过,见状程春娘忙喊阿虎打水给盛言楚洗漱。
一夜无梦。
四月初九,天朗气清。
天蒙蒙亮时,城南那片街就敲敲打打响起唢呐喜乐。
这一日的盛况,直到很多年后依旧在京城老百姓嘴里津津乐道。
华家女嫁人,送嫁的娘家却是李家。
站在街边看热闹的百姓齐声数数“九十八,九十九”
“我的天爷,九十九担嫁妆”
每担嫁妆由两人抬着,嫁妆从一到九十九都抬出来后,整条城南主街都被抬嫁妆的队伍给堵住了,吹吹打打抬到盛家主院后,竟将主院几道游廊塞得下不去脚。
等送嫁妆的人返回李家后,穿戴鲜红喜服的盛言楚跨坐上高头大马,挺直脊背一路往城南赶。
商户社学的半大孩子们自换上红艳艳的衣裳,每人手中皆捧着绣球,亦步亦趋地跟在盛言楚骑坐的大马后边。
“盛家郎君要娶妻,李家姑娘要嫁郎,要嫁郎”
一群欢蹦乱跳的小儿龇着漏风的板牙笑嘻嘻的齐唱“盛李两姓喜连姻,良缘缔约过今生,杏花娇艳不及美人半分,只盼瓜瓞绵绵郎君莫要变心”
沿街看热闹的百姓乐呵的跟着吆喝,一时间这道打油诗响彻云霄。
小孩子唱完诗后听从严栖江的口令飞快地追上骑马漫步在前的盛言楚。
“盛大人,接着”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吼了一声,盛言楚回头一瞧,只见孩子们均仰着小脑袋,高举绣球往盛言楚身上扔,绣球很轻,砸在身上一点都不疼。
百来个绣球一齐砸来,盛言楚双手敞开去接,一下接到两个。
新郎官身边会有两个同样骑马的迎亲人士,盛家请的人是夏修贤和梁杭云。
夏修贤官居侍读学士,兼任皇家书院的生,京城百姓几乎没人不认得夏修贤。
梁杭云虽是新面孔,但耐不住梁杭云相
貌冷峻出色。
新郎官丰采高雅,两个迎亲官皆是清新俊逸之辈,三人一出行,立马在街上惹起喧嚣。
“楚哥儿,绣球就接一个”
娶过妻有经验的应玉衡跟在队伍后边喊。
盛言楚环抱着绣球扭头啊了声,头一回做新郎官,他慌得不行,也没人跟他说这绣球要干嘛。
听到应玉衡的话,他想都没想就将其中一个绣球往空中一抛。
“快接”
“我要,我要”
顿时街上尖叫声四起,老百姓们左推右搡,半空中落下的绣球颠了几个来回后竟又回到了盛言楚手中。
老百姓哄笑一堂,打趣说并蒂姻缘天下难得。
盛言楚这才明白绣球只能要一个的说法,耳畔传来揶揄的笑声,盛言楚只觉手中绣球烫得厉害,深吸一口气后,他攥紧其中一个绣球再次往空中抛。
这回绣球没再回来,而是去了迎亲官梁杭云手中。
老百姓的嘴就没一句实话,刚还恭喜盛言楚有并蒂姻缘,这会子立马改嘴恭贺梁杭云喜运当头。
马儿嘚嘚跑,快到李家门口时,吹唢呐的师傅们忽鼓起腮帮子换了一欢快激情的音谱,站在李家门外张望的李兰恪听到迎亲曲,扯起嗓子冲里边高喊“拦门的人呢快来”
作者有话要说“盛李两姓喜连姻,良缘缔约过今生,杏花娇艳不及美人半分,只盼瓜瓞绵绵郎君莫要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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