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楚深深吐息几次,语带艰难的对卫敬道“朱门楼案我私底下查过不少,官家将三公主嫁去西北和亲,两族互通边贸友好往来,为何一夕之间西北对我朝举兵相向”
盛言楚不敢往下说,后面的话卫敬替他说了“定是赫连氏察觉了三公主对他们下毒的事,一日没解药,他们赫连氏就会接连不断的生出畸形傻儿,为了后代子孙,赫连氏只能缴械投降,对我朝俯称臣。”
盛言楚愈低了嗓音“三公主到底是女流之辈,赫连氏又是她的夫婿,她怎忍心这般残害夫婿族辈如此如此就一种可能,这些事都是皇宫里那位指使”
“楚哥儿,”
卫敬打断盛言楚,旋即站起来沉声道“今晚这事你休得和旁人说,会掉脑袋的”
一国之君为了政绩竟使这种下三滥的法子,传出去老皇帝一生积攒的威望都会毁于一旦。
盛言楚跟着起身,拽住卫敬的衣袖,小声惴惴道“今夜的事义父会跟五殿下说吗”
卫敬匀平气息,叹了口气后耐心的教导起义子。
“五殿下是未来新帝无疑,这时候他跟官家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人我若说了,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保全官家的名声而杀我灭口”
盛言楚觉得口
干无比,这种问题还用的着问吗
“到底是天家子,无情人,五殿下定不会放过义父”
卫敬拍拍义子的手,叹气道“你我为臣子的,只需为君分忧即可,若西北一族对我朝不满,你我倒是可以借这个由头和五殿下说道说道”
盛言楚额头青筋猛跳,脸上带着急“不能说,柳持安想报仇的事一旦被他人所知,咱们也会跟着受难”
卫敬侧身,微一挺眉“他想寻仇是他的事,于你我有何相干你急什么”
“虞城和西北的湘绣生意是义父您签得线”
卫敬眯眼“本官身为漕运官,为虞城百姓生意着想有何不可”
盛言楚一阵语噎,卫敬目光异常清冽,扫得盛言楚无地自容,砸过来的话像刀一样凌迟盛言楚。
“楚哥儿,你莫非在担心柳持安”
没等盛言楚说话,卫敬自顾自地笑出声“你是该操心他的安危,那人险些就成了你继父。”
盛言楚垂着脑袋,卫敬大手按住义子的肩膀,肃穆道“你若可怜他,大可现在去告诉他,就说我卫敬已经探出他的真实身份。”
“义父”
盛言楚眉头皱起。
卫敬没再继续说,而是森然甩袖开门迎风而去,寒风呼呼刮进来将屋内几盏烛座尽数吹灭,黑暗中,盛言楚双膝颓软的往下一跪。
书房内,卫敬执笔久久未动。
若此刻他修书一封去京城将柳持安还活着的消息传给五皇子,那他此后的仕途定当顺遂无比。
只这样一来,柳持安怕是凶多吉少
卫敬心里默默念着为君分忧四字,可一想到这封信寄出去后义子会怪他,卫敬当即觉得笔有千斤重,一时间不知该写什么好。
烦躁的甩开笔,卫敬摊在榻上捏了捏眉间。
屋内,盛言楚重新点燃蜡烛,手中拿着一柄小细弯刀。
这弯腰是柳持安送给他的,他犹记得柳持安当时说的话。
“你这孩子从小就没个爹照料,你娘只会缝缝补补给你做吃食,男儿一贯向往的刀啊箭啊她都想不到至于你那义父,是个文人,怕是只会看着让你读书。”
放
下弯刀,盛言楚将小公寓里的弓弩和羽箭也拿了出来。
上面都刻了楚字,想来是特意为他做的,除了这些,还有很多该是父亲给儿子找的玩意
望着一地的东西,盛言楚叹了口气,曾几何时柳持安应该很是祈盼做他爹吧
这时屋外响起敲门声,是程春娘。
“刚才下人来报说卫大人已经回去了你义母说卫大人他似有不悦娘过来问问,适才是不是你跟卫大人闹了不快”
盛言楚将暖被上的东西全收进小公寓,起身开门。
“娘”
程春娘提了食盒过来,环视一圈屋内,见屋内并没有砸东西的迹象,程春娘微松了口气。
“义父可是恼我了”
盛言楚对桌上甜香的花鱼一点都提不起劲,筷子夹了几下后终是放了下来。
程春娘先是一愣,旋即道“你真跟卫大人吵架啦”
“没,”
盛言楚才不承认那是吵架,“只是对某些事看法不一拌了几句嘴。”
程春娘轻掩朱唇,笑道“你义父也这么说,只我不信,你呀,肯定说了不该说的话,等明儿天亮了,你得去陪个不是。”
义父没怪他么
盛言楚难抑喜色,可一想到柳持安,顿时又没了口味。,,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