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五皇子握拳抵唇咳了两声,笑了笑“坐。”
盛言楚没拘着,依言坐到对面,五皇子将倒好的茶水往盛言楚面前推,状似无意道“听说你今晚拒了淮亲王幼子的宴席长孙谷惯常一副奢靡做派,跟着他,吃好喝好就算了还能完好,你为何没去”
盛言楚囧,都清楚的了解他没去还会不知道他不去的理由
心里虽吐槽,面上却不显,正色道“淮亲王和翰林院俞庚俞大人走得颇近,而俞庚早已跟随了四殿下,俞庚多次让臣去淮亲王府提亲求娶庶小姐,臣以为,淮亲王多半也跟四皇子有瓜葛。”
两人初见面时,在五皇子跟前,盛言楚尚且可以自称为学生,如今他成
了翰林官,自当要改称呼。
五皇子了然的点点头,轻抚着手腕上的紫佛珠“淮亲王受父皇猜疑多年,拜把子结的异姓王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纯臣,前些年父皇碍于抓不到淮亲王的把柄,就将二公主嫁了过去,谁料二公主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为其生儿育女搭理府中事宜,愣是将父皇的忠告撂到了一旁。”
“不过,”
五皇子又咳了一下,声音沙哑,“不过自从随二公主嫁进淮亲王府的妾氏生了那位庶小姐后,二公主似是开了窍,不再和淮亲王夫妻同心。淮亲王自知新帝登基前父皇不会让他苟活,便一心盼着新帝能善待他,思来想去,淮亲王就和四哥走到了一块。”
盛言楚微惊,淮亲王和四皇子之间的关系料想老皇帝都不一定知情,五皇子竟这般清楚,除了是聚金楼的东家,五皇子还有什么潜在势力
“长孙谷此人”
五皇子指关节叩了叩桌子,盛言楚猛然抬眸,面前的男子一张脸近在咫尺,轻轻摇曳的烛光下,男子苍白的脸忽明忽暗,眼窝很深,周边还泛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是常年睡不安稳的缘故。
五皇子躬着腰咳得变声,外头小厮要进来,被五皇子挥手斥了出去,盛言楚忙倒清水,咕了口茶后,五皇子这才缓过来,拨弄着碗盖,续道“长孙谷这人,你以后莫要与他有牵扯。”
盛言楚讶然“殿下的意思,难道长孙谷和四皇子”
五皇子微抿了口茶“淮亲王长子平庸,可占着长子的位子,日后势必要袭亲王之位,而长孙谷是幼子,除了一个王府公子名头什么也落不到。”
“不是说二公主进宫替长孙谷求了郡王恩典吗长孙谷不屑要那恩典便投身科举”
五皇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坊间传闻你竟也信”
盛言楚怔松片刻,忽拍打脑袋,尴尬道“倒是臣疏忽了,皇上那般忌讳淮亲王,又怎会一府赐两个郡王”
五皇子笑意不减“恩典求不到,长孙谷便生了旁的心思,企图谋害兄长”
盛言楚倒吸了口气,他还真的没想过长孙谷是残害手足的人。
“那位郡王虽不成材,但也不是傻子,几次遇险后就
起了防心,长孙谷见此路不通,就打起了从龙之功,但淮亲王府是父皇的眼中钉,想要扶持太子或四哥只能暗中来,太子身边多是武将,长孙谷一个文人自然没地站,如此他只能去找四哥。”
捋清淮亲王府的事,盛言楚勾了勾唇“长子碌碌无为,淮亲王必然重视幼子,臣想,于四皇子有牵扯的应该是长孙谷,至于淮亲王,怕只是个宠溺儿子的父亲罢了。”
换言之,如今的淮亲王这个老子还要听长孙谷这个儿子的话。
五皇子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袍子,扯唇笑道“所以我才提醒你堤防着长孙谷。”
老皇帝时至今日还不放权,除了太子,其余皇子皆没有赐封号,以至于五皇子在盛言楚面前都不能称一声本王。
能从京城纨绔头头五皇子口中听到正儿八经的忠告,盛言楚笑着起身跪谢,五皇子微抬手让盛言楚起来,接下来一句话直接问得盛言楚想原地去世。
“那蓝墨石你还有么”
说完正事,五皇子又恢复了往日的不正经,厚着脸皮讨要“我白日咳,夜里也咳,如今这嗓子眼疼得像含了块火烤的铁烙一样难受,你在聚金楼两万一千两卖给金家狗崽子一个好东西,说是能安神既有这样的宝贝,何不挂我床头”
盛言楚立在屋中哭笑不得,忍不住弯了唇角,将早已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
“蓝墨石里面配了药,那药难得,西北高山走几百里才能偶遇一株,我身上属实不多了,殿下若要,明日我让梅老爷送点过来”
制作蓝墨石用的冰片实打实是从西北高山上采摘下来的,一株也的确难寻。
五皇子挑挑眉“两万一千两的好东西,你舍得送我”
盛言楚微垂着脑袋直翻白眼,他不给行吗手都伸到了他眼皮子下边来了。
“金家老爷子为了他那宝贝孙子险些跑进宫里求父皇查你的身份,我让聚金楼的人帮你拦了下来,金子桑虽说是个酒肉之辈不值得救,但金老爷子忠于朝廷,于科举上对你也有恩”
五皇子拿起桌上的茶盏,自顾自地喝起来,却不往下说了。
盛言楚笑脸垮了下来,话说一半的意思是让他再免费送
一块救金子桑
小公寓里的白雾又不是仙丹妙药,拿出小公寓不出七天就会消散,若金子桑再去花楼花天酒地,他岂不是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金子桑身上赔一块蓝墨石
金家对他是有恩,但恩情归恩情,金家想要蓝墨石,得给银子
见盛言楚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五皇子昂笑开“嗯舍不得金家富贵比天,自然不会让你白白给他,就按两万一千两的银子跟金家要,你若撒不开面子,我替你要也成,那老头疼金子桑疼得跟块玉似的,这会子别说两万一千两,纵是半个金家,那老头也会双手奉上。”
吊儿郎当的话听得盛言楚忍俊不禁,憋着笑,盛言楚言归正传,替自己兜底“银子不银子的倒无所谓,能让殿下安神,能让金子桑就是好事一桩,只是那药难得,我这也就堪堪两块,一块让金子桑嚯嚯掉了,还剩下一块”
他得绝了五皇子对蓝墨石的念想,只好撒谎称只剩一块。
“就一块”
五皇子没笑,直勾勾地瞧着盛言楚,复问“真就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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