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客栈外形中规中矩,不细揣摩会以为这家客栈只有四层,实则上了二楼后走过一条长木廊再拐弯往上登几个阶梯就是三楼,换一句话说,从外边看到的三楼其实是四楼,真正的三楼在二楼里边。
低头看了眼房号,盛言楚啧了声。
好巧不巧,他所在的静绥就住三楼。
客栈没有像现代那样直观性的标注三楼几零几,而是使用一些华丽的辞藻,比方盛言楚的房号名为地字号辟芷屋,二三楼都是地字号的房,只不过后缀不同。
据说客栈这样安排是为了防止歹人对其中某间住下的书生下毒手,弄成这样难以分辨的客房名字,可以混淆视听。
后半夜盛言楚被一阵哭喊声吵醒,看热闹的盛允南第
一时间将外边的消息带了进来。
原来是楼上书院入住客栈时和昌余的裘和景闹了一顿,那书生气不过夜里爬起来想摸到裘和景屋里报仇,谁知竟摸到了顶头住着的赵蜀屋里。
赵蜀焦心乡试,压根就没睡着,熄灯后一直躺在床上失眠,正欲强迫自己闭眼睡觉时,一道人影从窗户边闪过,赵蜀心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道人影
前一道是那想要复仇的书生,后一道是察觉静绥书院被人盯上的裘和景,两人都没落到好下场,赵蜀一声高吼,两人当场被抓住。
盛言楚听后一阵无语“赵兄有没有将人送到官府”
“没,”
盛允南摇头,笑道“那裘秀才非说他是追着楼上书生才进得赵秀才屋子,还说什么没有他,赵秀才今夜就要遭殃,好不要脸,分明他也是贼”
“赵秀才原是要将两人送官,另外一个秀才吓得忙将前因后果道了出来,大伙这才明白原来赵秀才险些遭了一场无妄之灾,赵秀才便松口放了两人,谁知那裘秀才不干了,差点和楼上那个秀才打了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盛言楚哑然失笑,既醒了,再睡肯定睡不着,索性起床看起书来。
盛允南将蜡烛的灯芯剪亮一些,小声问“叔,天亮了你要去卫大人府上吗”
“不去。”
“为啥”
盛允南想说卫大人是长辈,得去拜访。
“避嫌。”
卫敬是乡试主考官之一,盛言楚若在乡试来临之前大喇喇的往郡守府跑进跑去,很容易引起旁人的猜疑。
早前他就已经和义父打过招呼,义父和他想法一致,不论是乡试前还是乡试后,他都不要主动往郡守府那边走,除非乡试高中参加鹿鸣宴。
八月初六,卫敬身着官服领着朝廷派来的两名主考官入闱,身后依次跟着的有地方书院的山长和教谕代表。
这些人都要参加帘上马宴,开宴拜过孔圣人和文昌帝君后,山长和教谕们自由官差领着去后院住下,一经住下绝对不能再出来,直至乡试榜结束。
八月初八,盛言楚起了个大早,和赵蜀等同窗一道往贡院方向走去。
乡试正式考得时间有九天,初八当天,秀才们就要去贡院排队领文籍查验身份。
临朔郡没有府,下瞎的县城共有数百个不止,按照往年参加乡试的秀才人数估计,今年进贡院的秀才不下有两千人。
老秀才经久不衰的考,新秀才三年出两茬,秀才人数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盛言楚昂眺望前边排起的长队,今年乡试和两年前截然不同,贡院四个大门只开了南北两口。
作保人只有两人,没有像前年那样增派作保人。
队伍走得很快,不多时就轮到了盛言楚,报上姓名籍贯,坐在一旁的官差娴熟的从一堆文籍中拿出盛言楚的文籍。
官差岂能不认识盛言楚,只不过官差得了卫敬的点拨,因而板着脸没有对盛言楚表露出异样。
盛言楚接过文籍看了看,文籍正面印刷着他的相关个人信息,右上角画了一张简笔头像,虽是简笔,却将他的眉眼画得跟真的似的。
学子们的科考画相每隔一年贡院都会派人去地方重新画,没有画上的,一律不准下场乡试。
读这么多年的书,令盛言楚印象最为深刻的当属七年前那个夜晚,他被盛允行拉着去老盛家补画相。
“籍贯,年龄,画相都对的上。”
官差不敢怠慢,照着盛言楚的脸和文籍看了两遍后,立马道“看看背面的字,若你考篮里带了不该带的,赶紧拿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盛言楚将脚边的竹篮拿到桌上,掀开布巾一一往外搬,除了干粮,就剩下水壶。
其实这些小公寓里都有,但为了不惹眼,他还是装装样子手提了一些。
“转身”
查过考篮,官差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搜盛言楚的身。
盛言楚乖乖的张开手臂转身,身上的衣裳脱得只剩亵衣,鞋子丢在一边,就连髻都被官差散开拿簪子挑了挑。
一番折腾后,官差朝身后一声高吼“静绥书院怀镇水湖村人士盛氏言楚进场”
盛言楚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属于他的乡试终于要来了。,,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