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这位热心同学因为哪壶不开提哪壶、毫不意外地被群起而攻之。
想到下礼拜的期中考试,再想到周末作业还有不少没完成,明明赢了比赛,队伍里气氛却萎靡地仿佛被淘汰了一样。
篮球只是社团活动,本质还是应试教育下辛苦的高中生们。
甚至如果要是因为打篮球导致成绩下滑,回头必然没好果子吃。
体育老师忍着笑看着这群蔫了的学生,佯装严肃正经地表示,既然如此那就地解散、赶紧各回各家复习学习吧。
邹茵和谢楚弈下午好像准备去约会,杨宛宜表示自己也不能在外面玩得太晚、连着两天出门,今天不早点回家的话她妈妈
该飙了,夏涟漪一听大家都准备散了,便也说那自己也回家好了。
越珩让小贾送她俩回家,自己则准备蹭江家的车。
他和虞礼一块儿在体育馆门口等换完衣服的江霖出来,等着等着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兰岚打来的。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越老板很想自欺欺人地装作没看到,却被身边妹妹正色提醒:“兰兰姐会生气的。”
“……”
越珩牵起一抹假笑,“我也没说不接嘛。”
他走了几步,到不远处清净的树下才接起手机。
虞礼怕走远了江霖找不到,便一直在门口显眼的位置,等来江霖之前,先等到了别人。
她对站在自己面前的、穿着六中队服的平头男生有印象,毕竟刚看完的半场比赛,对方在场上打得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江霖出来时便看到虞礼和潘峻站在一起在说什么的样子。
潘峻长得人高马大、剃着个平头,不笑时就显得很凶。虞礼跟他面对面站着,明明没生什么肢体接触,视觉上来看依然好像她被欺负了似的。
以为是输了球来找茬的,江霖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喉咙才刚出声一个音节。
潘峻看了他一眼,突然转头就走下台阶,什么话也没留下,背影看上去怪生气的。
江霖默了默,有些莫名其妙:“他干什么?”
虞礼摇头,眼里也带着同样的茫然:“不知道呢。”
江霖又问:“潘峻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呃……”
虞礼把男生留下的唯一一句话转述给他,“他说…他叫彭峻。”
“……”
哦。!向他找寻认同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江霖嘴角扯了扯,指尖悬在屏幕好一会儿,最后什么字都没打,给虞礼了个微信自带的微笑表情过去。
又被谢楚弈捕捉到,他突然憋笑:“咋啦,这么不高兴。”
“哪儿不高兴了。”
江霖关了手机,没打算再看。
“高兴你给人这个阴阳怪气的表情?”
谢楚弈忍不住笑起来,肩膀耸着,“至于么,不就一场比赛。”
这么一对比,谢楚弈觉得自己可太大度了。
并不是一场比赛的事。
江霖觉得跟他解释不通,也懒得解释,随手把手机再次交给体育老师。
第二节很快开始。
看台上六中那帮观众开场便铆足了劲,加油声喊得热火朝天。
谢楚弈差点一个踉跄,回头朝观众席瞥了眼,难以置信地吐槽:“我还以为自己在打什么牛逼的比赛。”
彭峻刚好协防过来,顺带看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谢楚弈自动理解成他在炫耀,下意识撇嘴:“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是这么说,但场下助威阵仗确实也能带动场上气氛,尤其是在双方场外对比明显的情况下。
六中的人跑动比第一节时更积极,不过也仅限于积极罢了。
场上比分依旧是一中领先,分多是江霖拿的,优势大到就算下半场换人对比赛结果影响也不大。
谢楚弈最直观地感受到少爷今天不像平时那么随性,球风明显带了几分狠劲,直白来说就像在泄什么似的。
也不只是他,场上其他队友多少也察觉到了,悄悄问谢楚弈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谢楚弈脑子转了两圈,告诉队友:“可能是六中加油声太大,吵到少爷精贵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