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就是浴桶,小二将浴桶装满水就退了出去。
“你慢慢洗,我去外面等。”
不等段妙开口,楚辞就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步子,段妙怔了一下,这是真把她当洪水猛兽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得有一个害怕的,楚辞怕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段妙安心的脱了下了衣裳,将赤裸的身子沉入了水中,唇边溢出惬意的浅吟。
楚辞背靠在门
上,屋内断断续续的水声让他喉间紧,连呼吸都变得干涩。
半晌,他才直起身子离开。
段妙已经三日没有洗澡了,这次一直洗到了水都快凉透了才站起来,可她才从水里站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那身脏衣服她实在不想再穿了,可眼下温若灵也不在,难不成要叫楚辞去替自己买衣裳
就在段妙还在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楚辞的声音“洗好了吗”
段妙“洗好了。”
楚辞道“我给你拿衣服进来。”
段妙低头看了看不着寸缕的身子,连忙坐回了水里,抿了抿唇,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隔着屏风她看不到楚辞,只能听到他平稳的步子声。
屋内水汽氤氲,带着些旖旎和缱绻。
楚辞将衣裳挂在木施上,声音清淡,“放在这里了。”
“嗯。”
娇怜怜的一声。
楚辞挂衣裳的动作微微一僵,继而继续将衣裳挂好,走了出去。
吃晚饭的时候段妙和莫桑报复性饮食般的敞开了肚子,吃了个尽兴。
大快朵颐的后果就是,她被撑的躺在床动弹不得。
楚辞在地上铺了被褥,躺在上面,双手交叉整在脑后,一条腿支起,若有所思的望着屋顶。
“教主。”
楚辞忽然开口。
段妙还剩脑袋可以动,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楚辞望着屋顶,缓缓开口“你怎么不问我,那晚去哪里了。”
那夜他离开后,官差就包围了客栈,一风和四雪都怀疑是他报的信,可她却连一句都没有提起,为什么
段妙不问,自然是因为她知道他去了哪里,既然知道,还有什么可问的。
段妙想了想道“因为我相信你啊。”
楚辞浑身一震,“你就不怀疑”
“不怀疑。”
段妙十分肯定的说“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毫无缘由的相信。
而她相信他。
段妙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动”
段妙笑吟吟道。
听他这么问,她就猜测他之前见到四雪他们时一定是被怀疑了。段妙觉得自
己此刻一定温暖了他脆弱又不安的心灵。
楚辞一言不的看着她,岂止是动,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融入骨血才好。
段妙撑的睡不着,干脆一边在屋内踱步消化,一边和楚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子铺入屋内,楚辞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晦暗不明的视线紧紧的攫着床上那背对着他,微微起伏的身影。
而床上的人儿早已经睡了,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