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木?那不是……古人用来做棺材板的东西吗?”
梁三省惊愕的一愣,随后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也太损了,居然用一块阴沉木代替玉玺给了人家。这下那位杜老板可要气坏咯!”
安觉晃了晃脑袋,面露无辜:“我本来就没有玉玺,自然只能用其他东西代替了。但要分量足且不会太寒酸的,可不好找。这阴沉木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啊,它不变形、分量又重、密度奇高,不管保存多久都不会被虫蛀,多好的建筑材料!而且我这块阴沉木是古阴沉木,完全可与紫檀木媲美,绝对称得上是树中之精、木中之魂!古人把古沉木当作避邪、纳福、镇宅的宝物呢,我免费送给了杜老板,他如果识货,就该偷笑了!”
张健忍不住添油加醋:“是啊姥爷,这阴沉木又被称为乌木,从古至今都有‘纵有黄金满箱,不如乌木一方’之说。那块阴沉木我见过,个头不小,是大自然的瑰宝,而且是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平常人想求都求不到呢!”
梁三省既无奈又感到好笑,“你们俩啊,真够能耐的!得,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你们爱怎么送就怎么送,我可管不了。不过这样也好,最好能把那杜老板气的吐血,盛怒之下,怕是要派人来找你们的麻烦,到时候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一网打尽!”
安觉点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和您想到一块去了。”
梁三省佯怒,瞪圆了眼睛警告她:“这次,我来制定计划,你们乖乖等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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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沈河区,沈阳路杜家小楼。
“混账!没用的东西,你看看这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
杜月芬一大早喜笑颜开的过来,从儿子手里接到沉甸甸的木盒,满怀欣喜的打开,却是转瞬变了脸,不但横眉冷对,眼底里满是戾气和暴怒。
一怒之下,她将本该视之为宝贝的东西掼在了地上。
杜庭惊异地看向年迈的母亲,“妈,这不就是你要的玉玺吗?难道说,是个赝品?”
杜月芬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赝品?若是个赝品倒也不稀奇,毕竟这传说中的宝贝,要这么容易得到手,你的运气也太好了些。但你睁大眼睛瞧瞧,这里头装的连赝品都不是!那个臭丫头,真是厉害啊,不但把你手下的人给骗了,还换了块阴沉木在里面,这是要诅咒我去死啊!”
杜庭大惊失色,蹲在地上把木盒的盖子掀开,定睛一看,气的直哆嗦,“竟,竟是一块木头!欺人太甚,老三,给我把那群蠢货全部绑了扔进石灰坑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惹得妈生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杜秋是杜月芬的第三个儿子,性子有些唯唯诺诺,向来以大哥马首是瞻,当即抖索了一下,抱起盒子就要出去。收拾几个办事不力的雇佣兵,他还是做的了的,就是不知道这次杜月芬的气会生多久,是不是会对他们几个兄弟出气。
“慢着!把那阴沉木拿过来,我再看看。”
杜月芬忽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对杜秋招了招手。
杜庭忙劝:“妈,您别生气了,这木头看起来阴森森的,还是给扔了吧。”
杜月芬白了他一眼,接过阴沉木看了半晌,笑了:“那死丫头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阴损的心思和手段,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你们看清楚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阴沉木,好东西啊,永远不会腐朽、长虫,千金难买。她知道我没看到玉玺一定会生气,偏偏送了根价值连成的阴沉木,万一我真的扔了,事后知道岂不是更要气疯了。既然是好东西,那就留着吧,这个礼我收下了!”
“那我找个合适的架子,帮母亲放在博物架上?”
杜秋轻声询问。
杜月芬冷着脸点头:“可以,但别摆在我卧室门口的博物架上,另寻个地方吧,免得我看着心烦。”
杜庭等到杜月抱着东西下去,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妈,那个叫安觉的丫头太不识抬举了,要不……我找人做了?”
“做什么做,你不知道她是谁的外孙女吗?钟鼎老头虽然老了,但他年轻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你把他外孙女给弄死,生怕他找不到咱们杜家头上?”
杜月芬冷哼道:“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却因为你的狂妄和自负功亏一篑,你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眼下,安觉动不得,但嬴政之印我是绝对要拿到手的,也只有我才能让它真正复原。那些故宫的老学究再怎么找也不会想到,这枚印玺的第三部分会在我手里。呵呵,什么传国玉玺,那不过是段家放出的烟雾弹,糊弄其他人可以,却骗不了我。”
“这么说,段家那位……真的也想要这块印玺?”
杜庭指了指头顶。
杜月芬嗤笑:“那位大概没那么大的野心,他的任期就要到了,卸任就是,安安稳稳的就能享受一个舒坦的晚年,闹什么幺蛾子,嫌命不够长么。依我看,十有八九是他那个兄弟搞出的事情,想要拿到玉玺在民间制造点声势出来,再怂恿他继续留任。可那老头子也是个拎不清的,这任期是用一块石头就能延长的?蠢货!那玩意对他们来说根本没用,还不如给了我,至少我懂得欣赏它真正的价值。”
“那我们该怎么做?”
杜庭躬身请示。
“先等等,看看形势再说。嬴政之印目前在故宫保管着呢,要拿出来不容易,我早跟你说那东西肯定不在安觉手上,你却不信我的话,要去相信那不靠谱的传言,这下可好,她现在指不定在暗地里怎么笑话我们呢!”
杜庭略有些不服气的反驳:“妈,说不得,她连我们是谁都还不知道。”
“是么?之前或许不知,但现在估摸着已经知道了。她和梁三省的外孙订了婚,梁三省那个护短的老东西,会看不出来你们的路数,会不告诉她?”
杜月芬狠狠瞪了他一阵,“你可长点心吧!”
杜庭悻悻地点头:“儿子知道了。”
杜月芬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心头叹息。可能怎么办呢,她已经老了,将来的一切都还要靠儿子。
她身世成谜,三十多年前在沈阳忽然建立起一份家业,并不知道利用什么手段,嫁给了当年军工行业中的佼佼者,一位掌握着无数国家秘密的工程师。谁也说不清她有多少钱,和多少高官有着牵扯不清的联系,但她最终能立足,靠的不是男人,而是她从死去的父亲那里偷来的几张纸。在丈夫死后,世上已经没人知道她是多年前古玩界的赝品大王杜瞎子的女儿!
从几个儿子从母姓就能知道,哪怕是丈夫在世时,家里做主的人也是她。而她脑子里,记录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重大机密,这使她在家里具有绝对话语权的依仗,并且在外面也是众多高官和军工企业负责人笼络的对象。谁也不知道她手里还能拿出什么秘密,但只要拿出来的,统统都是要命的玩意。因此哪怕杜月芬一直是政府的心腹大患,却迟迟无法铲除。
她瞄上了嬴政之印,那便是千方百计也要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