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这里的高档翡翠不多,但有的全是极品。
除却这颗高冰翡翠白菜之外,还有几样飘绿、飘蓝的玻璃地翡翠镯。加上他前些时候才将一块无色玻璃种卖给了鲁定元,博诚在珠宝玉石圈里不说名声大噪,也已经跻身中高层。也因为鲁定元的母亲极其钟爱这块物色玻璃种,免费帮他在贵妇圈子里操作了一番,慕名而来想要订购翡翠的人是越来越多。
像是今日,也早就有不少权贵弟子预约好了要来看货,但都被张健派人引到了待客厅,而不是迎接,并直接开放了展厅给其观赏。当然钟家姐妹伺候着段老过来的消息,用不着隐瞒,钟家的地位在世家里毋庸赘言,脑子清醒的人都明白,不敢轻易得罪,但小小的羡慕一下肯定是有的。他们都聚集在一块,低声议论着张健身后的靠山究竟是谁,怎么连钟家这种真正清贵的世家都能搭上关系?
张健从办公室出来,来到待客厅,看到得就是一张张殷切的笑脸。
他心里大致有数,因此表情更加坦荡起来,泰然自若的招待起这些二十出头的纨绔们,还没开始推销自己的翡翠,就先给没人送上了一点小礼物。
“哟,这水头不错啊,至少也是糯冰吧。”
“不错,这颜色透亮的,绝对不是普通货色啊。”
“张老板真是大方,这翡翠手串说送就送了,哈哈……以后有事招呼哥几个一声,没说的!”
“你们看我这串,是绿中带蓝,细细的石花就跟云朵似的,这颜色也忒漂亮了,比那什么博览会上的翡翠也不差啊,一看就上档次。”
张健笑意淡然,仿佛这份礼物只是九牛一毛,“甭客气,来者是客,我这人又最喜欢交朋友,对朋友当然要大方。再说了,这手串都是用翡翠镯子上挖出来的碎料打磨出来的,放在柜台里自然会价格不菲,但在我眼里还算不了什么。真正赚钱的,是那些极品翡翠摆件,卖出去一件就够我吃一年的了。对了,钱少,听说您家是做物流生意的,我这还有几块石头在缅甸搁置了,一直没法运过来,您那儿的重型卡车能租用吗?”
钱少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笑了:“这容易,重型卡车是吧,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开一辆过来!租金就不用了,还给你配一个经验老道的司机,怎么样,保管万无一失!”
张健感激的上前握住他的手摇晃了两下,“好好,太好了!如果顺利的话,以后我们公司从缅甸、云南走货,就用你们的卡车了怎么样?”
“行啊,太行了!张老板这儿日进斗金的,我可巴不得有你这么个合作对象。”
钱少顿时笑开了花,心说自己随便出来逛一圈就能谈成一笔大生意,看回头大哥还敢嘲讽自己?!
他和张健谈完,就马上给家中父亲去了电话,把这件事说了。
钱家本是江苏人,在江苏那边做物流发家后,打算把生意扩大,做全国范围内的物流产业链,前几个月刚托了关系在北京立足,成立了股份有限公司,正愁怎么在四九城发展业务嗯。听到儿子这个好消息,钱老板惊喜极了,唯恐儿子不懂事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赶紧拉上秘书往这边赶。
看到钱少这就谈成了一单生意,几个平时不学无术的纨绔也有些眼热。他们在家都是“猫嫌狗憎”
的败家子,平日里不惹是生非都能多得到几个红包,这要是出息了,能自己谈成生意了,岂不是就咸鱼翻身,在家里扬眉吐气了?
因此,看着张健的目光便格外热络起来。
“张老板,我家是做加工业的,您看有没有什么配套的包装需要找人做的呀?”
“哎,我家是做装修的,张老板什么时候开分店,这店面的装修可以找我,给您打个折扣呀!”
“对了,我们家是做建材生意的,要是张老板想要多造几个仓库,直接找我就行,麻溜的给您办妥!”
张健来者不拒,笑眯眯的接下所有人的名片,并表示,只要今后有需要,一定首先想到各位公子。随即,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原石仓库,摆出相玉专家的派头,边走边讲,普及了一波赌石常识和禁忌,把这些个没接触过赌石世界大门的纨绔们唬的一愣一愣的。
要说纨绔们也不是天生就不学无术的,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就算性子浑,底子放在那儿呢,脑子灵活,眼界也不小,真二八经愿意的好好做事的话,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人比人气死人,很多从外地来北京发展的富商和豪门,杵在四九城下,天大的优越感都要被磋磨光了,挤破头都未必能摸到真正世家圈子的门道,便对子女投注了更多的期望。但可惜,逼迫的狠了,就引起了反弹。这群纨绔里头就有这样的,存着故意和父母做对的心思,中二病延迟了好几年,爆发起来就特别吓人。来接触翡翠,起初也是因为父母听说鲁夫人喜欢翡翠,所以被逼而来的。
但今天见到张健,他们的心态多少都发生了改变。一来,张健很会说故事,他把自己和李宵华在缅甸矿主枪口下鉴定毛料的经历说了一遍,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惊险刺激,顷刻间就把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刺头镇住了。二来,他们这次的缅甸之行办成了一件大事,带回了国宝级文物清恭亲王田黄对章,这份一掷千金的魄力和爱国之心,只要是中国人听了就没有不热血滂湃的。
于是乎,才短短几个小时下来,张健就成了他们眼里的极其厉害的人物!临走时,一口一个“张大哥”
的喊着,还恋恋不舍的表示,等回去请示了家长,就来买翡翠。这样牛逼又爱国的商人,绝对要支持啊!首富李宵华距离他们是远了点,但张健多亲和啊,年纪也不大,算是他们同龄人了。人家还是白手起家呢,就能自己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他们呢?家里白给的资源不知道好好利用,还成天跟傻子似的混日子,简直丢人!
张健笑容“慈爱”
的目送这帮纨绔开着车风驰电骋而去,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预计着这帮人将来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他立即转身来到展厅外的休息室,弯腰对段宁幻说道:“不好意思啊段先生,这都正午了,我们公司没有备饭,要不我请您和二位钟女士去外头吃吧。”
段宁欢笑着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也出来一上午了,该回去了。你这里不错,我刚才看中了一套高冰正阳绿的首饰,您给算一算,需要付多少钱。今天我两个女儿都在,就用不着我这个老婆子掏钱啦。”
钟悦和钟敏都嗔笑着撒了个娇,随后站起来,跟着张健去了财务室。这套正阳绿的首饰也很是难得,包括了项链、耳坠、手镯和戒指四样,都是从同一块翡翠里取出来的料,抛光制作而成,戒托和项链的配件都是使用的铂金,款式走的是大气、端庄的风格,看起来简单,却完全配得上段老的身份。也因为如此,价格偏高。
钟悦和钟敏也没想到一套翡翠首饰会价值二十几万,不过母亲难得开口,对一副首饰这么爱不释手,她们也不是掏不起挣个钱,就咬咬牙买了下来。这个价其实已经是张健打过折的了,看她们痛快,还搭送了一对红翡手镯,正好钟悦和钟敏一人一个。虽说不是鸡冠红,但颜色也很正,阳光下更显得明艳动人,富贵高雅,却又不俗气。
“姐,没想到红翡也这么好看啊,改天你把定制的那件白色绣花的旗袍穿上,肯定比那些香港明星还要漂亮。”
钟敏笑着夸赞,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被她这么一说,钟悦都迫不及待想回家试试了。
“小妹,你对安觉是怎么看的。我看妈那个神情,怕是已经认定她就是自己外孙女了,你说,要不要仔细查一下?”
“我看肯定是要查清楚的,不过还是不能惊动安觉的家人。其实最稳妥的方法,是做dna鉴定。”
“dna鉴定不是用在刑侦方面的技术么,怎么还能用来鉴定血缘关系了?”
钟悦惊讶的问。
钟敏微微一笑,把dna亲子鉴定的原理说了一遍,钟悦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妈有保留我们几个孩子胎毛的习惯,所以只要拿出二姐的一根胎毛,再取一根安觉的头发,就可以鉴定出结果了。”
“没错,所以我刚才偷偷从安觉的领口上,捡了她一根头发。”
钟敏把手帕拿出来递给她看,“就这么一根,可得小心保管。”
钟悦把包着安觉头发的手帕卷了卷,放在了自己口袋里,“放心吧,我回家就交给大哥,让他找个可靠的机构去做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