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吉”
纯禧欢欢喜喜地跑进后院,一人一狗都在常慧身后打转。
常慧放下锄头,接过乌柳手中的锦帕擦擦手后,才伸手将纯禧抱起来,扯着嘴角笑道:“何事这么高兴。”
纯禧现在抱起来也得费些劲了。她脑后的两条麻花辫还是常慧给编的,跑起来一甩一甩的,既活泼又可爱。
纯禧晃晃手上的东西,满脸骄傲道:“额吉您瞧纯禧会打络子了”
常慧把她放下来,接过络子观察,不知道该作何形容,纯禧打的这络子拧做一团,勉强还能看出是个什么花形结。
她故作惊奇道:“咱们纯禧这是打的花吗”
纯禧咧咧嘴,牙齿白的晃眼,“额吉,纯禧打的是锦鲤。”
常慧:“”
也不能说不太像,只能说这二者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昧着良心夸赞了纯禧一番,然后又目送着纯禧和奶糕风风火火跑出去。
这孩子,她原本是想养得活泼点,性格大方也不至于日后让人欺负了去,谁知道这活泼过了头,整日这里跑跑那里跳跳,刺绣女工不爱,就爱骑射舞鞭。
希望日后恭亲王和庶福晋不会找她算账。思绪转过,常慧摇摇头,重新拾捡起锄头翻地。
这次选秀进的新人中,除了秀常在怀有身孕以外,还有位戴佳常在也被诊出有孕,也是足足三月才诊出,腹中胎儿早已坐稳。
常慧对她关注颇少,主要是秀答应这胎,太医说多胞胎会比平常胎儿的产期早,这胎儿刚足七月,她就去慈宁宫求了接生嬷嬷在咸福宫东侧殿时时候着。
秀常在这胎虽然看着骇人,但胜在养护得当,也算是健康,这是康熙的子女中头回双胎,他也投入了不少关注度。
原本一切都算顺当,谁知晓这春闱过后,还没等到太医预产期,秀常在就突然破了羊水要生了。
这日正值戌正时分,常慧这厢都打算睡下了,就听见乌柳在外头轻声唤着说秀常在要生了。
她瞌睡瞬间没了,连忙穿上外衫去东侧殿,皱着眉头问道:“太医不是说离预产期还有半月吗,这怎么会提前动了让人去请太医了没稳婆呢”
乌柳回
道:“刘保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慈宁宫和乾清宫也有人去汇报,稳婆也都跟着进产房了。”
常慧走到东侧殿门口,撞上同样行色匆匆的新柔,两人顾不上交谈,并肩进了东侧殿。
秀常在宫里人都是头一回历经这事,行事慌慌张张,常慧让乌柳去帮着指挥,自己则是叫来秀常在跟前侍候的人询问。
秀常在跟前侍候的宫女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夜里洗漱过后秀常在就把人遣出去,自己单独在卧房呆着,她们在外面候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里间传来的痛呼声,进去一看才知道主子这是羊水破了。
常慧深蹙着眉头问:“秀常在夜里可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那为的宫女道:“主子用了盅鸡汤,都是奴婢亲自经手,绝对不会有问题。”
常慧说:“东西先别动,待太医来后查验。”
话音刚落,里间便传来声惨叫,她站起身又坐下,这着急也没什么用,只能耐心等。
过了约莫两刻钟,康熙和其余妃嫔66续续赶来,众人坐在产房外心思各异。
秀常在叫到最后都没了力气,产房的嬷嬷端着几盆血水出来,常慧感觉自己臀部都快坐得麻了,产房内才传来婴儿啼哭声。
她丝毫没松气,产房内只有一道婴儿的啼哭,可秀常在怀得是双胎,还有一个呢
不等她多疑惑,接生嬷嬷便焦急地出来汇报,这第二胎是逆产,先出的脚,在里面憋了这些时间,这会儿气息都有些弱了。
秀常在这胎是龙凤胎,憋在后头是阿哥,若是没保住,凤生龙死,依照古人的忌讳是为不详。
常慧不管它吉祥不吉祥,只顾着问嬷嬷:“秀常在如何”
“这”
那嬷嬷愣了下,孩子生出来她就忙着出来禀报了,都还没顾得上产妇。
常慧深吸口气憋着气,怒道:“秀常在如何你们便不管不问了还不赶紧命人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