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两日怎么了,张新柔突然沉迷起厨艺,咸福宫正好有小厨房,闲下来没事就会向常慧请示一番去小厨房里折腾会儿。
其实这盘有亿点甜的红豆糕,相比起昨日那盘焦糊还带着蛋壳的烤酥饼,实在是好太多了。
张新柔满脸苦恼,“难不成食谱写错了吗”
常慧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高昂的兴致,毫不客气地将锅扣到别人头上,“八成是食谱的问题,也许那撰写食谱的人比较嗜甜。”
“原来如此。”
张新柔一脸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步步照着食谱步骤来,还会出错呢。”
她现在好歹把自称给改了过来,私底下不会再“嫔妾”
个不停。
常慧摸摸有些虚的心脏,努努嘴道:“改日去藏书阁给你寻个好点的食谱。”
“谢谢娘娘。”
张新柔说着端着红豆糕起身往小厨房去。
常慧端量着她,心肝突然颤了一下,“新柔,你拿着糕点去做什么”
张新柔嫣然笑道:“这糕点不能吃了,扔了又觉得可惜,我想着先拿去小厨房放着,得空了瞧瞧还能不能混着不加糖的重做一份。”
常慧:不知道是为何,她突然想起个笑话,和面粉时如果水放多了就加一勺面粉,面粉加太多就倒水,到最后巴掌大的面团和成满满一盆子。
好一个平衡大师。
她无奈道:“那样做出来也不好吃了。”
张新柔思索着说道:“后院树上鸟雀成群,正好给它们吃,也不算是浪费了。”
常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摆摆手由她去了。
观世音菩萨在上,希望鸟没事。
她躺回椅子上,从袖中抽出丝绸帕子搭在眼睛上,纤细的手不紧不慢继续摇着团扇,这躺椅是放在庭院的老榕树下,旁边有张小石桌,伸手就能够到桌上的茶水点心。
太阳挂在正中央,光芒肆意挥洒下来,最后又被枝繁叶茂的榕树所阻挡住,只余下零星光点透过树梢缝隙落在常慧身上。
耳边是两道十分稚气的对话:
“是这样拿吗”
“对,手臂再低一点,稳住不能晃”
“可
是纯禧手好酸。”
“那我给你托着。”
常慧听着声音,迷迷糊糊中就睡了过去,手中的扇子随着她手腕松动而滑轮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
张新柔回来时见她睡着了,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团扇,拂去灰尘后坐在石凳上手腕平稳地扇着风。
丝丝清凉落在脸上,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燥热又迅退下,常慧睡梦中微蹙的眉头又舒展开,复入梦境。
夏天就好像和困字捆绑在一起了,沾染上就跟能传染似的。
两个小萝卜头终于玩累了,被乌柳带到殿中,各自喝了一大杯水补充水分。
哲布咕咚咕咚喝完水,瞄一眼纯禧的娃娃杯子,再瞄一眼自己普普通通的白瓷茶杯,瞬间心里有些痒痒,“格格你这个水杯真好看。”
纯禧骄傲地昂着小脑袋,“这是母妃给我画的。”
虽然母妃画的她看着稍微圆润了些,但久而久之看习惯了,也就自然而然觉得好看了,只是画些她没有门牙的水杯被压箱底放着。
想到这,纯禧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嗯已经长起来不少了,无妨无妨。
“能不能把这个杯子送给我。”
哲布扭扭捏捏半天才憋出这么句,因为觉得不好意思,麦色的脸上还有些红。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嵌着红珊瑚的银手镯,眼巴巴地道:“我可以用这个跟你交换。”
纯禧皱着脸,认认真真地思考一番后,鉴于他送给自己的鞭子,还是答应了,“这个我已经用过了,我去重新拿一个送给你吧,镯子就不必了。”
最后哲布心满意足地拿着杯子回去,还偷偷将手镯给塞到了纯禧的小书桌上,至于回去后如何被福晋追着打,那都是“家丑不可外扬”
的事情了。
万寿节历来十年大庆,每年一小庆,今年因为平西王吴三桂的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隐患不拔出,康熙万寿节也没什么太大的心思弄排场,让人照着往年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