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知道了。”
钟瑞不关心这个,他只想吃肉,“妈,今年过年您多做点肠腊肉。”
十九岁的大男孩钟瑞也馋了。
家属院里就没秘密,明天一早,大家一出门就能知道谁家吃了什么。
“我也想多做点,去哪儿弄肉,我和你爸年底就那点肉票。”
郑燕儿收拾碗筷准备拿进厨房。
钟行长的媳妇郑燕儿在妇联单位上班,是宣传部干事。
“什么时候买肉不要票就好了,想吃多少就能买多少。”
钟瑞日子过得算不错了,只是这个计划经济时代限制了他吃肉的愿望。
郑燕儿无语,指挥小儿子去干活,“别做梦了,去拿抹布把桌子擦了。”
在家是严父的钟行长坐在沙上拿起今天的报纸看着,不参与他们母子的无聊对话。
隔天一早,唐言刚开门就遇到从楼上下来的钟行长。
“小唐。”
五十多岁的钟行长看起来比唐言大了好多,是个个不高又瘦瘦小老头,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威严,脸上的褶皱也不少。
要是唐言再老一点,他的形象跟钟行长挺像的,就是他的个子高了一丢丢。
早上,七点多,刚出门的唐言就听到钟行长叫他,他笑着转身问好,“钟行长早。”
“吃了没?”
钟行长对新来的唐言很和气,。
“吃了,您吃了没?”
唐言见到领导多少有点紧张拘束
这问候就是很传统的问好方式。
“我也吃过了,你是坐车还是骑车?”
“我骑车过去。”
“一起走。”
钟行长也是骑自行车上班,现在的领导都很朴素,很少有专车接送除了市政府大领导。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下楼。
“住的还习惯?”
唐言或许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蛮好的。”
唐言觉得唯一不好的就是这房子比家里小了很多,还有就是刚上了厕所,房子里味道有点大,得时时刻刻记得关门开窗。
一路上,钟行长悠闲的骑着自行车跟聊家常,只字不提工作上的事情,唐言也慢慢的没了拘束。
唐言昨晚也给她们娘俩介绍了楼上楼下都住了谁。
郑秀和唐欣把一大清早做好的蒸鸡蛋糕和香辣糍粑鱼,蒸腊香肠,送到邻居家,准备从楼上到楼下挨个送,楼里住的都是唐言的同事,交善总比交恶好。
第一家来的就是钟行长家里,郑燕儿刚准备去上班就看到门外来了一对陌生的母女,这样难不倒社交达人郑燕儿,“你们是楼下唐部长的家人?”
唐欣知道母亲不善言辞,家里对外社交都是她和奶奶出面。
今天也是唐欣做主,她礼貌的微笑着,“阿姨您好,打扰了,我叫唐欣,这是我妈妈,您说的是我爸,我们昨晚刚搬来,没来得及跟邻居打招呼,这是我妈妈做的吃食,特别好吃,我们就让都很喜欢吃,希望您也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