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新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直接一针见血的问道:
“你跟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坑管松的钱了?”
一听到胡立新这么单刀直入的问,刚才还巧舌如簧,想要找借口搪塞的陈本铭,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当即成了哑巴。
他这张嘴平时在镇政府大院里那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黑的能说成白的,可此时此刻,面对胡立新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第一次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无话可说。
沉默,就是最好的供词。
胡立新见陈本铭耷拉着脑袋不吭声,心里便有了底,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行,不说话是吧?那就是默认了。”
他指了指陈本铭,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直接把话挑明了:
“老陈,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但这事儿既然让我撞见了,我就不能当没看见。”
“你要是现在肯说清楚,知错就改,咱们那是内部矛盾,我还能帮你保个密,给你留张脸。要是你还跟我这儿装聋作哑……”
胡立新掏出手机晃了晃:
“那我这一通电话要是打到县公安局纪委,甚至直接打给陆长明局长。到时候若是县局派人下来查,哪怕是一根针都能给你翻出来。”
“那个后果……可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这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明说“我会放你一马”
,但意思已经给到了——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给你个台阶下。
陈本铭一听这话,心里那是又悔又怕。
“哎呀。”
他猛的一拍大腿,一脸懊恼的喊道: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没错。我是收了管松十万块钱。”
说着,他手忙脚乱的伸进兜里,那几张银行卡还没捂热乎呢,此刻就不得不像是掏炸弹一样掏了出来。
“给你。都给你。”
陈本铭直接把卡甩给了后座的管松,像是在甩掉什么瘟神:
“管松,这钱你拿回去。这事儿我不管了。也不敢管了。”
“我为了你这点破事儿,忙前忙后,担惊受怕的,要是再把我自己搭进去,我冤不冤啊。”